隆冬天氣,武月嬋挺著肚子坐在炕邊,宋青海又是幫著脫鞋,又是幫著脫襪子,看著就是一個模範好丈夫。
白潤桃指不上月嬋,自己洗海帶,中午準備填個火鍋吃。
宋青海忙完媳婦兒的事情,慌忙過來打下手:“媽,我來我來……這事我擅長。”
“宋青海,你別太滑頭,實實在在點,看著你就不踏實!”
“媽,在單位幹活不比在農田裡,人要機靈點才能多賺點錢!你放心,我對月嬋肯定是踏踏實實沒二心……”
宋青海認真洗海帶,翻來覆去,每個海帶根兒都要摳一摳,搓乾淨泥沙。
白潤桃看著放心不少,開始挑揀木炭。
宋青海聽說白潤桃帶著他介紹的大師作法,把春草嚇得癲癇發作,在醫院打了兩針。
他現在也有點害怕見到李永河和武月娥,這事,是他心血來潮,只想彌補自己後孃在喜宴上作妖,讓白潤桃不痛快,哪料到會惹出這些事情。
他當時,根本就沒想到,那個大師沒譜,竟然把春草截到小巷子裡,要灌燒符水……
為這事,他還把那個大師罵了一通,錢只給了一半。
那大師還特別委屈,說村裡娃娃皮實著呢,誰知道春草有癲癇,他被潑了髒水,還嚇了一大跳。
“媽,大姐因為之前的事情生氣,這事兒怪我沒辦好!今天咱們全家高高興興吃飯,我給大姐道歉……”
宋青海心虛,看著白潤桃一臉歉意。
他在社會上混跡多年,是有些滑頭,做事也不講究。他也是看著李永河和武月娥是個農村人,得罪了,送點吃吃喝喝也就過去了。
哪料到,武月娥驚動了大兄哥,大兄哥又找到他單位,給他好一頓批評。
當時,他真是被數落的差點一頭扎進褲襠裡。
武月嬋心裡也有愧。
當初,她為了跟宋青海在一起,真的是什麼缺德招兒都想了。
她不疼春草是真的,但也不能害得大姐不痛快。
白潤桃卻不這麼想,她撿好木炭,放進一箇舊搪瓷碗裡,端到屋外。
回到裡屋,找了丸子、凍豆腐、喇嘛肉、腐竹往火鍋裡一層一層鋪,看到宋青海洗完海帶,她直接改刀切成菱形,放到火鍋最上面。
“青海,這事不怪你,中午我跟月娥說說,一家人,不用道歉!”
“那不是還有姐夫嘛!我不能讓姐夫和姐姐鬧矛盾……月嬋為這事,好幾天不理我。”
宋青海說完,將盆裡洗海帶水倒進後院菜園子。他知道白潤桃節儉,一盆水倒得也有講究,倒錯地方,又要換一頓白眼。
白潤桃卻輕哼了一聲,對進門的宋青海說:“說來說去,還不是你姐夫做得沒頭沒尾的事兒,人家娃娃有爹有媽,他非要撿回來,咱們破財免災,有啥錯?”
聽到這話,宋青海尾巴根子緊了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