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站起來,走到春草身邊,把春草摟進懷裡,摸著春草的頭說:“行,我同意了!”
“啥時候搬出去?”
“明天就搬,東邊巷子最後面,李水川一家都去縣裡了,我明天帶著春草去那住!”
“王桃花,咱們一口唾沫一個釘,說出去的話可不能反悔!”
“我說話算話。”
王桃花背對著白潤桃,擋在春草和白潤桃中間,她這個半截身子快入土的人,也只能為春草做這點事情了。
武月娥和王進寶還沒回來,就知道這事難辦。
武家先出面能把事情擺平,那對春草來說也是好事,她帶著春草另過,也不算啥!
白潤桃站起身,走到門口,想想又怕王桃花在武月娥面前嚼舌頭根子:“月娥腆著臉求李雪梅和趙國平,被人家唾出來了!你要但凡為你兒子兒媳婦的將來想想,今天這事,你就好好想好咋說。”
“我知道該咋說,你放心吧!”
白潤桃對武家先說:“家先,你騎車去鎮上一趟,看看這事咋處理!你要是尋不到合適的人,你讓國才在縣裡想辦法,不管咋說,不能讓李寶英一家佔了上風。”
“行,那你咋回去?”
“我去村口,等著月娥,讓她騎車送我回去!”
白潤桃早就算計好的。
武月娥和王進寶去上新川,她就跟武家先說了自己的打算,慪氣也好,迷信也罷,毒辣也行,她就是要讓事情順她的意,合她的心。
王桃花同意搬出去,她心裡那塊石頭總算是挪開了。
武家先騎車去了鎮上,他先是找了派出所負責調查這件事情的公安同志,把事情前因後果都說了一遍。
他主動打電話,讓武國才晚上回來,開車拉著李小偉去縣上看急診,確保娃娃眼睛不會受傷,以後能恢復正常。
隨後,還提到了相關賠償,會給李小偉營養費。
武家先做事有情有理,說話也十分理智條理,對比李寶英一家的胡攪蠻纏,一下就能看出誰是誰非。
公安同志也看不慣李寶英一家咋咋呼呼的作風,幾個人連勸帶震懾,最後總算讓李寶英一家消停。
凌晨四點,武國才開車送李小偉回村,車上還拉著一大堆營養品。
早晨,李永河和武家先騎著腳踏車,頂著臘月刺骨的寒風,一路無言,回到下新川。
武家先幾次想跟李永河說說分家另過的事情,最終還是沒忍心開口。
在村口分別後,武家先回上新川,李永河回下新川的家。
剛剛進門,他就看到大青騾子拉著平車停在院裡,那車上擱著羊毛氈子,兩套被褥,一個小火爐,一口鐵鍋,兩個籮筐,一根扁擔,還有好幾個面口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