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再去屋後開點荒,種點苞谷,剝成顆粒,給水川送到縣裡,讓她磨苞谷面吃,也不知道這樣的誠意夠不夠。
李水川知道之前聽說的一切,都是李寶英惡意攛掇。
她是住到縣城,沒人跟她通風報信了,她又不是傻子憨憨,聽由這種有心機的人挑唆。
說什麼王桃花就是想給兒子佔地基,將來兩套院子!還說什麼王桃花還想在她院裡蓋新屋子,到時候拆都拆不了。
“桃花嬸子,我這屋子原本就是準備撂了!這後面是墳,沒人敢買……親戚族人也都搬到縣裡,更沒有人收拾它了!你能來住,我肯定歡迎,這屋子有點人氣兒,還能多留幾年,我有個念想。”
李寶英一聽這話,嗓子眼裡那點狠意被捅回了肚腸子裡,她都急得打起了飽嗝。
這咋跟她想得不一樣呢?
李水川不是該揮著棍棒,把王桃花趕出家門嗎?
“呃……呃呃!”
“寶英嬸子,你這打飽嗝是氣不順,讓桃花嬸子給你倒點涼水,分七口嚥下去,就止住了。”
“呃……我不能喝涼水,呃,喝了肚子疼!”
李寶英打飽嗝止不住,一抽一抽的,讓人看著莫名想笑。
王桃花不敢笑,也不想給李寶英倒水,怕喝了自家的水,噎死她個沒安好心的東西。
她現在只想知道李水川到底是啥意思,是不是她剛才說的那些誠意,讓李水川同意她們住這了?
李水川看到春草,走過去拉了拉春草的手,回頭對王桃花說:“嬸子你想住這屋,就住,住多久都成!這院子裡你隨便種,我知道你是個勤快人,肯定會收拾得妥妥當當。”
“誒!”
王桃花心裡放鬆不少,這下,年是能好好過了。
“你也別給我送這送那的,縣裡啥都有!你們住在這,注意安全,生爐子別被煙悶了,下雨注意防著屋頂漏水就行。”
李水川也是痛快人,她可不是見了便宜就非得佔。她甚至想著做點好事,能讓這祖孫倆在這過得舒舒服服。
王桃花眼眶一紅,不知道說啥好。
李水川看著炕上的花饃饃喜歡,笑著說:“嬸子,你送我三個花饃吧,你這花饃做得太漂亮了,帶回去,也讓我三個娃娃稀罕稀罕。”
“誒,行啊……帶五個也行。”
“就要三個!”
李水川從口袋裡掏出三塊錢,偷偷壓到炕上油布一角。
王桃花找了塊白紗布,包了五個花饃饃,捆好,遞給李水川。
李水川手裡拿著花饃饃,回頭對李寶英說:“嬸子,真是辛苦你還給我打了一回電話,大隊那電話,也不能讓你白打吧!”
“不用客氣,咱們都是自家人,花幾毛錢,不算啥!”
李寶英聽出李水川是在挖苦她,老臉上十分不自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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