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潤桃上趕著過來,拉住王桃花笑說:“你瞧瞧,你帶著春草另過才多長時間,永河和月娥的日子就蒸蒸日上!照我說,你也別老惦記著回來,你帶著春草過好你們的日子,享享清福,不好嗎?”
這話裡話外的,聽著讓人刺撓。
王桃花本不想吵架,拉石頭的師傅和李晉生都在,讓人家看了笑話。
王桃花感覺到春草小手握緊她的手指,她咬了咬牙說:“永河蓋房子,我這個當媽的躲不過,得回來幫著月娥做幾頓飯!親家,你要是覺得我們不回來更好,不如你住在家裡,幫月娥幾天忙?”
“行啊!”
“那就這麼說定了!蓋房子也就是十來天的事情,有你幫著月娥操勞,我也就放心了。”
王桃花心想,誰家動土蓋房,主人家得忙得脫層皮,有人上趕著來幹活,她當然樂得自在。
白潤桃是打定主意不讓王桃花和春草進門,當下說:“親家,要不,你進屋坐在炕上,盤著腿兒,等到晌午,咱們一起吃肉炒土豆絲兒?”
這一字一句帶著刺,明顯就是戳王桃花心窩子,說她想吃白食兒。
王桃花拉著春草,對李永河說:“永河,趁著這幾天紅皮柳還沒有發芽,我想砍點紅皮柳編籮筐!”
“媽,改明兒我跟你一起去砍!”
“你這忙著蓋房,還要招呼客人呢,不用你!”
李永河心裡不是滋味,摸了摸春草的頭髮:“那行,那你們趕著騾車去田裡吧,砍好紅皮柳枝,放在騾車上,你們也苦輕。”
王桃花也正是這個意思,她讓春草等在門洞,去騾圈裡牽出大青騾子,喊著口令套車。
大青騾子看到王桃花,一張騾子臉親暱的蹭過來,王桃花拍著騾子臉罵了一句:“幾天不見,還是這副德性,沒皮沒臉的,還真是把自個兒當個人了。”
白潤桃心裡聽著窩火,但又不好撕破臉,只能任由王桃花和春草趕著騾子車,走了。
王桃花坐在騾子車上,手裡拿著根細軟的捎子,時不時點一點大青騾子的屁股,大青騾子知道主人的意思,四條腿邁得又快又急。
王桃花看到春草年紀輕輕,就看著田野發呆,小臉緊繃,嘴唇緊抿,她知道春草還在想剛才白潤桃那張嘴臉。
“春草,嬢嬢今天教你編籮筐,好不好?”
“編籮筐幹啥?”
“咱們編籮筐賣錢,一個賣五塊錢,十個就是五十塊錢!嬢嬢一天能編兩個呢……”
春草一聽到能賺錢,心思轉過來,眼睛彎彎,像月牙一樣:“嬢嬢,我要學編籮筐,編好籮筐咱們一起賣錢。”
新川村群山環繞,田地兩頭,都種著粗壯高大的楊柳,嫩綠色如煙霧籠罩,在溼潤的空氣裡散發著陣陣苦澀的芬芳,王桃花心情逐漸變好。
這邊院裡,李永河和李永生幾個人一起挖好地基,堆放好石頭,紅磚也送過來了。
五天時間,幾個人就把三面牆體砌好。
這段時間,白潤桃幫著武月娥做飯,一心想看著武月娥院子裡西屋蓋好。
農村鄉俗,屋子起梁是要看黃道吉日,放鞭炮的,李永河把院裡的那棵楊樹鋸了,剝了皮,包了紅布,準備看個好日子,起梁,再把屋頂打好水泥,屋子也就算完工了。
中午,眾人圍著吃飯,白潤桃剛剛給眾人盛好飯,院裡傳來武月嬋的聲音:“媽……媽,我要跟公婆分家,他們真是欺負死個人,你去宋家,替我作回主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