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只能先穩住白秀蘭,再想辦法通知李秉田,讓他有多遠,死多遠,千萬別回家,不然,白秀蘭真能一刀一刀劈了他。
白秀蘭紅著眼眶說,氣都倒騰不上來,咬著牙說:“白天我在家,晚上春花和春陽在家,家裡還有驢……有生人進來,那驢都會叫喚兩聲,你就說,還能有誰進屋裡偷錢?”
“是不是你放錯地方了?”
“我又沒得老年痴呆,那麼多錢,我會隨便塞個地方,然後還忘記嗎?”
李雪梅一時沒話,拉著白秀蘭的胳膊,回頭問李春花:“春花,你昨天晚上看到你爸回來沒有?”
她邊說話,邊眨巴眼睛。
如果李秉田真回過家裡,她希望春花能撒個謊,先把這一關過了。
“沒有!”
李春花聽到白秀蘭說的話,也是恨的咬牙,可是她真沒見過李秉田,都快四個月,沒見他露面了。
別人的爸,那是爸爸,她的爸,那是討債鬼!
只要李秉田一齣現,屋子裡就會幹仗,白秀蘭每次受小傷,李秉田每次受大傷……
李春花都習慣了!
這時,李春陽忽然揪著褲腰帶,有些心虛的說:“媽,我……我尿急,我今天先不去學校了!我回茅廁裡尿尿去。”
李春花忽然反應過來,昨天晚上,李春陽去翻大櫃了。
李春花扯住李春陽後衣領子,硬生生把跑出去的李春陽拖回來:“李春陽,你是不是偷媽媽錢了?”
“沒有!”
“昨天晚上,你一個人在雜貨屋的大櫃裡亂翻,不是你還有誰?”
“那咋就不能是你?你不是也想看看,讓我把櫃門關上了?你拿著雞毛撣子逼著我睡覺,你是不是半夜三更偷錢了?”
李春花知道李春陽的德性,不把他屎打出來,他是不會說實話的。
李春花正要上巴掌,白秀蘭一臉嚴肅走過來,她拽著春花的手說:“春花,媽知道春草過得恓惶,也知道你時時惦記著她!要是你真拿了錢,你把三百塊錢給媽,剩下的二十多,媽不要了,你全給春草,行嗎?”
李雪梅一聽,冷笑一聲:“白秀蘭,你看你咋咋呼呼的,差點鬧出冤假錯案來!自個兒家裡養了小家賊,還怪我弟弟?”
李春花心裡一慌。
她知道,不管是親媽還是大姑,她們都不會向著她。
今天,她是長八張嘴,恐怕也說不清楚了。
李春花眼裡含淚,看著白秀蘭壓著火氣的眼睛說:“媽,我沒偷你的錢,你去問問春陽,要不,你再回櫃裡找找,說不定,他翻騰的時候,把錢掉進櫃子的縫隙裡。”
白秀蘭又急又氣。
她一心想翻身,哪怕家裡的男人靠不上,她都想讓子女能好好讀書,出人頭地。
春陽才五歲多,他根本沒見過一百塊長得啥樣!再說,他偷來錢幹什麼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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