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翠紅瞧著宋桂花,眼神一冷,宋桂花還是被嚇得噤了聲。
陳大狗帶著二狗、三狗回來,看到院子裡的情形,對劉翠紅瞪眼睛,還想替他們媽出頭。
劉翠紅繼續說:“老陳家的種子,老陳家沒人管了嗎?讓宋桂花全村裡撈摸男人,給她家裡送錢送物的,敗壞全村名聲,不怕你們祖宗跳出來,拿柺棍,戳爛你們的脊樑骨?”
這話罵得厲害!
看熱鬧的眾人嘖嘖出聲,怪道當年,劉翠紅敢去武家鬧喜宴,果然是有刷子的。
只是當時,白潤桃家裡有錢,有底氣兒,把劉翠紅給震住了。
有人小聲說:“也說不定是跟白潤桃吵過一架,劉翠紅回家練嘴,變得更厲害了。”
有人嗤笑一聲說:“當這是什麼好事兒呢,真是不嫌丟人的!”
這時,陳家長輩被罵得站不住腳,清了清嗓子說:“翠紅,自古清官難斷家務事,秉田和秀蘭感情不和,吵吵鬧鬧,全村都知道了……要不,乾脆,成全秉田和桂花算了。”
劉翠紅回頭,看到人群裡站著的宋家長輩,笑著說:“怪道你們姓陳的都不長命,原來早就知道,自家兒孫要更名換姓,跑到別人家裡當孝子去,所以早早找閻王爺報道,省得到時候死了,沒人送葬,是不是?”
這話更毒辣!
所有人都倒吸冷氣,陳家長輩也一臉晦氣,慌忙掉頭走了,誰願意管寡婦的事情?
白秀蘭聽出劉翠紅說了幾句公道話,心裡的難過洶湧而出,她想清楚了,這次,她要跟李秉田離婚。
把宋桂花震懾住,劉翠紅轉過頭,看著不爭死的李秉田說:“秉田,你是想回家說,還是在這說?”
“回家吧!”
“你把油布,給秀蘭扛回去,鋪好!”
“誒!”
李秉田知道,這次劉翠紅是真生氣,他怕事情鬧大,到時候自己真是眾人嫌。
他灰頭土臉走到白秀蘭面前,要接過油布扛著,白秀蘭沒讓,這種吃裡扒外的東西,她嫌他沾了油布,鋪著晦氣。
“走開!”
白秀蘭又一次推開李秉田,這一掌,推得李秉田胸口氣都噎了一下。
這時,李雪梅和趙國平氣喘籲跑過來,真以為出了人命。
看到劉翠紅帶著李秉田和白秀蘭出來,李雪梅忍不住又奚落:“白秀蘭,你可真是出息了,把自家男人生生趕到人家寡婦屋裡,自己守了活寡,還落個別人看笑話!”
劉翠紅翻起眼睛,瞪著李雪梅說:“雪梅,你要再胡說八道,我撕爛你的嘴……”
李雪梅嚇了一跳,知道今天這事情嚴重了,她慌忙緊抿嘴唇,不作聲了。
回到白秀蘭的院裡,窯洞門敞開,屋裡冒著煙。原來灶膛燒著火,把地上的柴火都引燃了,正呼呼往外冒煙。
白秀蘭忍著難過,默默進屋,往柴上澆了一盆水,把油布鋪好,坐在炕沿上,面如死灰。
劉翠紅推著李秉田進屋,語氣冷厲說:“秉田,你當著我和雪梅兩口子的面,給秀蘭認個錯,保證不再去宋桂花家裡鬼混,不再賭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