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點半放學,李春花等到四點也沒見白秀蘭來接她跟春陽,她只能扯著春陽走路回家。
李春陽身體不好,走幾步,就賴著不走,李春花連拖帶拽走幾步,連踢帶踹趕幾步,連哄帶嚇央求幾步,總算是回到了上新川。
她回到屋裡,沒見白秀蘭,只是發現炕上的新油布不見了!
李春花心裡也突突的跳,本來,她還想趁著白秀蘭心情好,再提一嘴,把春草接回來的事情。
現在看來,是沒想望了。
李春花去鄰居家裡一問,才知道白秀蘭借了腳踏車早走了,李春花心裡更加不安。
她把春陽放在鄰居家院子,她一個人沿著大路找,結果,遠遠看到村西宋寡婦門前圍著一群人。
李春花跑過去,扒拉開人看了一眼,李秉田頭被打破了,白秀蘭肩膀上扛著油布,手裡拿著擀麵杖,一臉怒氣,像是要殺人一樣。
李春花慌忙跑到劉翠紅家裡,喊了劉翠紅,邊哭邊往宋寡婦家裡跑。
劉翠翠拉住李春花說:“春花,你……你去田裡喊你大姑和大姑夫,讓他們直接來宋寡婦家裡。”
李春花擔心白秀蘭吃虧,哭著說:“嬢嬢,是你家兒子,把我媽買的油布鋪到寡婦炕上了,這事不怪我媽。”
“讓你去就去。”
劉翠紅一顆心,也算是操碎了,她看著春花跑走,她才挺了挺腰,走到宋寡婦家門口。
劉翠紅喊了一句:“秀蘭,這事還輪不到你來出面,你回家去,我來管。”
白秀蘭已經快瘋了。
她看著婆婆劉翠紅,心酸不已,半哭半笑著說:“劉翠紅,我要跟李秉田離婚,你甭替他遮掩了,這下,全村都看到了。”
劉翠紅心裡明鏡兒一樣的,她知道,是自家兒子不爭氣,這麼能幹的媳婦兒,他不要,偏生摟著宋桂花過日子。
白秀蘭性格直是直,但前些年,也是忍氣吞聲的好媳婦!
她兒子也生了,幹活也不差,要不是李秉田那二愣子,不知道好歹,他們的日子肯定會越來越好。
“秀蘭,我沒把秉田教育好,這事我也有一半責任!你先回去,這事我給你個說法……”
李秉田捂著腦袋,瞪著眼睛說:“媽,我早就說過白秀蘭就是個潑婦,你看她把我打成啥,頭都打破了!”
“打得好!”
劉翠紅咬著牙,冷笑一聲說道。
李秉田聽愣了,他抬頭看著劉翠紅,正準備訴訴自己委屈:“媽,就因為一塊油布,我欠了桂花錢……用油布抵債,人家桂花吃虧了還沒說啥呢!”
劉翠紅也被李秉田這種捂著屁眼裝屎不是他拉的作法噁心到了,劉翠紅實在是沒辦法當著眾人,罵自家兒子。
她轉頭看著宋桂花說:“你拖瓜瓜帶蔓蔓的,找不著籬笆子爬,你竄到我家秉田身上了?你也不看看你的眉眼,你配進我們老李家的門嗎?”
宋桂花被罵,也不生氣,反倒是語氣平靜說:“嬸子,你可看清楚,你家兒子,兒媳婦,跑到我家門上鬧事!我勸你,還是管管你們家的事情吧。”
劉翠紅咋能看不清楚宋桂花的想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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