曹正安看見,肉都疼了,那可是春草給他炸的,他都捨不得吃。
曹正安板著臉,直接把碗端走,臨出門,還瞪了一眼李寶英,李寶英卻當沒看見。
曹素芬聽出李寶英話裡有話,也不吭聲,等著李寶英的後話。
李寶英嚼完嘴裡的蝦米,抹了一把嘴說:“要說,李永河也夠命苦的!本來,好好的後生,一心攀權附貴的,追求上新川武家姑娘……本來,這是好事兒,兩好格一好,李永河得了有錢丈人,武月娥也嫁了勤快後生……哪料到……”
曹素芬話聽到一半,看向李寶英說:“永河和武月娥的事情,我聽我姑提過幾句!他們都說月娥命苦,早早沒了!”
本來,曹素芬不想背後討論李永河的事情,尤其是跟李寶英這種人。
可是曹正安想留下,她也滿心想安頓下來,那她得了解一下李永河從前的事情,最起碼,以後說話做事,也能說到人家心頭上。
李寶英拉著曹素芬坐到炕沿邊,看了看窗外,小聲說:“要我說,武月娥的死,全怪武家那個童養媳,天天不幹正事,往死操磨李永河和王桃花!”
“她真那麼厲害?”
“那厲害是全新川村都出名的!她折騰完老的,還要欺負小的,把春草都折磨的夠嗆!”
李寶英瞧著曹素芬上了道,繼續憤憤不平說:“你瞧著吧,馬上就是武月娥頭週年,指不定來了怎麼挑刺兒呢!”
曹素芬知道李永河和王桃花心善,要不然,她哪有今天落腳的地方?
春寒料峭的天氣,說不定她跟曹正安早就凍死了。
曹素芬聽完事情經過,心裡也一陣惱火,咬著牙根說:“她這不是欺負永河老實呢?”
“你可說對了!”
李寶英拍著曹素芬的腿,使著眼色說:“照我說,你要有那膽量,就該給武家人點顏色!武月娥都被他們折騰沒了,李永河傷到骨頭,還得受他們欺負。”
曹素芬一愣。
同時,她心裡湧起一股說不上來的恨意!
在山溝溝裡,她跟曹正安被男人打得遍體鱗傷,婆家不管,全村人都不聞不問……
她跟曹正安逃了兩次,兩次被人偷偷傳話,又讓那個男人把她們揪回去。
曹素芬恨那些人,恨他們平白無故,要欺負她們孤兒寡母,讓她們無依無靠。
她想到李永河和王桃花也是無依無靠,如果沒有人替他們出頭,他們肯定也是打碎牙往肚裡吞。
李寶英話傳到了,她看到曹素芬出神,立刻抬手打嘴:“哎呀,你看我這多嘴多舌的,就不該說永河家閒話,你可不能告訴王桃花,說我多嘴,給你傳話。”
“嬸兒,沒事,我心裡有數呢!”
“那我走了!你別說,你炸的河蝦還挺好吃……吃了一口,這嘴裡還有蝦味兒。”
曹素芬有點不好意思,笑著說:“那是春草給正安的,他都不肯給我吃一口!”
李寶英訕訕走了。
院子裡恢復安靜,曹素芬一心想著替李永河出頭,讓武家人別再想著踩著李永河的頭,讓他低聲下氣,任由他們擺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