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啥？”
這個訊息，無疑是晴天霹靂，讓李永河心間那汪平靜，瞬間起了波瀾。
他回頭看向曹素芬，他不信，三年多了，曹素芬竟然把這個事情瞞得鐵桶一般，從來沒跟他提過一個字。
李四牛沒臉見李永河，嘆口氣說：“永河你別怪素芬，你是沒見，那個男人往死裡打她娘倆，跑都跑不了，追著打！她哪有機會，跟那個男人離婚？”
李永河沒怪誰！
他是覺得有些失望！
從一開始，他就覺得曹素芬只想尋個落腳地，匆匆忙忙，火急火燎，現在看，他的感覺沒錯。
她不肯說沒離婚的事情，無非就是怕說出來，他不會搭手這個麻煩。
她瞞著他，哄著他，直到今天瞞不住，還是不肯開口。
李永河心裡湧起難過，有些脹悶，一時不吱聲了。
王進寶瞪了一眼李四牛，說了一句：“瞧你辦的這點事情，你咋跟別人處兄弟的？”
李四牛也臉色漲得通紅，他這真是好心辦了壞事，讓李永河承擔了這個麻煩事。
李有福經見的多，大概也能猜到是這麼個事兒，他理了理頭緒說：“素芬，你說句掏心窩子話，願意不願意跟李永河過日子？”
“我願意！”
“永河，你知道這茬事兒，還願意不願意娶曹素芬？”
李永河心裡亂作一團，都沒離，他咋娶？
曹素芬等待著李永河的回答，心裡像是紮了火釺子一般疼痛難忍，過去那些糟心事，又像是過電影一樣，在腦海裡閃現。
她被捆在炕上，只供著那個男人發洩。
她逃走！
又被那個男人抓回去，變本加厲的折磨，甚至拿著苞谷芯子……
曹素芬雙手都在哆嗦，渾身都在顫抖，她越是剋制，哆嗦的就越明顯。
李永河胸口起伏不定，眼裡的紅血絲越來越清晰，一旁的曹素芬終於還是忍不住，撲通一聲，跪在李永河的腿邊：“永河，我錯了，我不該瞞著你……我當初走投無路，一心就想找個落腳地方！”
“你起來說話！”
“永河，我會跟他打官司，讓法院判我們離婚！我一定會跟他離婚的。”
“你再不起來，我就走了！”
李永河紅著眼，扯起曹素芬，心裡晃盪的跟春天漲水的雲中河，從心頭湍急流過的，有曹素芬娘倆的恓惶、可憐、拘謹、懂事，也有他以後的日子。
王桃花一時受不住這個打擊，頭一暈，跌坐到旁邊的椅子上。
李永河慌忙走過去，扶著王桃花上炕歪著，掐了一會人中，王桃花才漸漸醒過來，喘著一口氣說：“有福子，你給說個辦法吧，現在咋辦，才能把這事情平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