誰都知道，根本沒這個必要，說是班裡前五名學生摸底考，其實摸不摸，都一個樣。
李春草和曹正安三門功課，接近滿分，每次，語文作文扣點分，數學細節扣點分，以至於，兩人分數相差一兩分的情況時有發生。
至於三四五名，那叫半斤八兩，三門功課加起來，考個兩百二三十分，跟前兩名差距太大，毫無懸念。
聶長清走出教室，追上白新民的腳步，扶了扶黑框眼鏡，對這種安排很不理解：“白校長，你就直接讓李春草和曹正安出去考試就行，費這勁兒幹啥，浪費那幾張卷子。”
“聶老師，連你也覺得，曹正安分數總在春草之下，這是正常的事情？”
“那不然呢？”
聶長清也聽說過春草跳級的事情，從學前班就被看好的娃娃，自然是聰明靈秀，一馬當先。
聶長清這麼想，白新民一點也不意外。
他轉過頭看著聶長清說：“曹正安每次考試，有意控分，這娃娃鬼精著呢！”
聶長清愣了一下，立刻否決：“不可能，都是些十來歲的娃娃，他咋知道控分？平時上課，李春草就比曹正安態度端正，寫作業，次次得優，曹正安還是差點！”
夏季的風，穿過學校的穿堂，散發著陣陣涼意，吹拂著白新民和聶長清襯衫的衣襟，兩人像是研究國家大事一樣，討論著兩個娃娃的學習。
白新民也不跟聶長清爭論，事實能說明一切。
白新民說：“這次，你給他們出題，五個人，五套卷子……給曹正安和春草的卷子，最後的兩道題加大難度！”
聶長清覺得校長就是一時興起，恨不能拔苗助長，給學校拔出個聯考第一名的學生來。
聶長清答應說：“校長說咋安排，就咋安排！”
白新民想了想說：“讓曹正安來我辦公室考試，春草去你辦公室，剩下那三個，安排在別的老師辦公室考就行，不要耽誤教室裡娃娃上課。”
“誒！”
聶長清重新走回教室，跟期中考試得前五名的學生說了情況，就轉身回辦公室開始出題。
下午，天氣悶熱，烏雲遮日，辦公室本來採光就差，此時，四周煙熏火燎的牆壁，讓屋子裡變得更加壓抑。
曹正安咬著筆頭，正埋頭做題，最後兩道大題，明顯不是五年級書本上的數學題型別，曹正安寫到最後，有些為難。
這兩道題的難度，春草也答不上來，如果他和春草都不寫，數學沒有優勢，其他幾名英語和語文好的同學，有可能趕超他和春草。
不對！
曹正安猛得反應過來，白校長說過，這次的試卷不一樣。
如果其他同學的試卷難度低，最後得分高，那他和春草有可能連聯考都不能參加！
白新民看到他抓耳撓腮，咬爛筆頭，始終不動筆，走過去敲了敲桌子：“時間快到了，再不寫，你數學這兩道題的分拿不上了。”
“校長，我們幾個卷子難度一樣嗎？”
“不一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