屋門開了，曹正安揹著書包，嘴裡咬個冷饅頭，慌慌張張出來，搬開抵門棍，又開啟門拴。
“爸，昨天我們睡得晚，沒起來……我去上學，你跟我媽搬東西，我的被褥已經卷起來了。”
李永河拎住正要跑的曹正安：“還早呢，今天你跟春草都不用上學，一會，咱路過學校，跟聶老師請個假！”
曹正安本來擔心遲到，聽到這話，才放下心來。
這時，曹素芬也從屋裡出來，臉色不好，拿手隨意梳理了一下頭髮，有些緊張說：“永河，我們起遲了，不耽誤吧。”
李永河笑著說：“就幾件東西，能耽誤啥！你跟正安拿碗筷，我抱被褥和席子……”
“誒！”
曹素芬開啟碗櫃，慢慢收拾，她心不在焉的，沒留神，打了一個碗。
李永河回頭看了一眼，順手抄起門口的掃帚說：“打了沒事，碎碎平安……”
曹素芬嚇得愣怔在那，半天才回過神來，李永河看她有些不對勁，輕聲問：“你沒事吧！”
“沒事！”
“那咋你臉色這麼難看？”
曹素芬擠出個笑臉：“昨天晚上，我跟正安想著搬家的事情，睡晚了，快搬吧，一會上學的娃娃來了，碰頭碰腦的。”
李永河搬了被褥，走出屋門，曹正安拿著幾個碗，幾個盤子，那都是王桃花借給曹素芬用的，現在，都能搬回去了。
曹素芬提起兩個包袱，包袱裡是她跟曹正安的幾件衣服，提前幾天就收拾好了。
走到院門口，李永河看到門口的編織袋，踢了一腳：“這裡面裝得是啥？”
曹素芬膽戰心驚的，她也不確定，那些雞是被人毒死的，還是咬死的，慌忙說：“兩隻雞病了，昨天沒照看，回來就死窩裡了，本來打算燉了吃，正安不讓。”
李永河把被褥放到騾車上，又接過曹素芬手裡的兩個包袱，放在車上：“病死的雞就不要吃了，吃在肚裡也不舒坦。”
“誒！”
“東西都搬完了吧！”
曹素芬回頭看了一眼小院，院裡乾乾淨淨，屋門也關上了，她忽然有些不捨，眼淚湧出眼眶。
李永河看她這樣，安慰說：“以後還得回來照看菜園子裡的菜呢，又不是不回來，別捨不得。”
曹素芬含著淚，露出一個非常憔悴的笑容：“永河，我們娘倆多虧了你照顧，要不然，三年前，我們娘倆走投無路，說不定，早沒了。”
“胡說啥呢？眼見這好日子就來了……走吧，咱們回家。”
曹正安側身坐在車轅另一側，李永河坐在左側，手裡拿著韁繩，心裡充滿了喜悅。
年近四十歲，他又要有個家，還有曹正安這麼懂事的兒子，春草那麼懂事的閨女，他知足了。
李永河拍了拍大青騾子屁股，大青騾子邁開蹄子，走到巷口，李永河跳下車，把韁繩遞給車上坐著的曹素芬：“你拉著韁繩，大青騾子不會亂跑，我去學校，給春草和正安請半天假。”
“聶老師這個時間，能在學校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