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聶老師家在別的村兒，禮拜天才會回家，平時都住校呢！”
李永河說完，推開學校鐵柵欄門，踩著石頭鋪著的小道，朝著第二排穿堂走去。
曹正安有些不精神，打了個哈欠，人蔫蔫的。
曹素芬昨天晚上吃了安定，天亮才睡，藥勁根本沒過去，這會也是直打瞌睡。
這時，一個男人，穿著灰色的坎肩，棕紅色的襯衣，走到大青騾子車邊。
大青騾子覺察有生人靠近，打個響鼻，曹素芬突然驚醒，她抬頭看過去，就看到那個可怕的男人從巷子裡快速衝過來，她還沒來得及反應，就被扯住了頭髮。
“曹素芬，你以為你能跑得出老子的手掌心？只要你在地球上，老子就能逮到你……你這個不要臉的賤貨……”
“孫魁，你放開我。”
曹素芬反手，抓住孫魁的手背，狠狠摳進去，孫魁的手背頓時出現幾根血道子，疼痛讓他更加用力抓緊曹素芬的頭髮。
“你是我婆娘，我今天就要抓你回去，你最好別亂動，不然，老子當街打得你叫娘，信不信？”
曹正安早就從車上跳下來了，他一顆心跳得快要衝出胸口，之所以沒直接衝過來，他是清楚，就算他十一歲了，也不是孫魁的對手……
他得找個傢伙什兒！
曹正安又怕，又氣，又恨，他從路旁撿了半拉紅磚頭，怒氣衝衝朝著孫魁衝過來，抬手就砸向孫魁的後腦勺：“你放開我媽，我砸死你……你這個惡棍。”
不料，磚頭還沒挨著那人後腦勺，他像是長了後眼似的，反過手，扯住了曹正安的耳朵：“狗日的，你跟你這個賤貨媽，跑到這地方過活來了，把你們快活的，你說，你又認了幾個爹？”
曹正安眼睛泛紅，咬牙切齒，抬起腳朝著男人踢過去，嘴裡嘶喊：“我要殺了你，我要殺了你……你放開我媽。”
每天清早，白新民都會早早來學校，站在校門口，等著娃娃們上學。
剛剛走到校門口，就看到曹正安被人揪著耳朵，耳朵根子都扯出血了，曹正安正在嘶吼，樣子特別可怕，像是發了瘋一樣。
白新民心裡咯噔一下，慌忙衝上來，拽著孫魁的胳膊說：“你這是幹啥，為啥要欺負這孤兒寡母的，你鬆開手。”
“老子管教自家婆娘，你少在這多管閒事……我要帶他們回家過日子，起開。”
“正安是學校的學生，我得對他負責任，他爸爸不在，你不能帶走他們。”
“正安？他爸爸？”
孫魁冷笑一聲，他就知道曹素芬不會安分，指不定外面給他戴了幾頂綠帽子。
孫魁瞪著白新民說：“我再說一次，曹素芬是我婆娘，這小子是我兒子……還有，他不叫曹正安，他叫孫學兵。”
白新民知道曹素芬是山區來的，聽這男人的口音，就知道他跟曹素芬是同一個地方的人。
白新民不知道該咋辦，這時，李永生扛著鋤頭從田裡回來，看到這情形，拿起鋤頭朝著孫魁那顆腦袋就刨過來……
孫魁嚇了一跳。
他往後一撤，鬆開了曹素芬，曹正安也正好從他手心裡扯出耳朵，李永生拿鋤頭指著孫魁說：“哪來的，在我們村裡還這麼猖狂，信不信，我把全村人叫來，揍死你個狗日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