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不著村,後不著店的山間公路,滿滿一車人,眼睜睜看著曹素芬被拽著頭髮拖下車。
曹素芬哀求大哥大叔,哀求嬸子嬢嬢,可是沒有人站起來幫她,還在一旁,伸出手指,指指點點,說她不守婦道。
曹素芬滿心絕望。
她渾身軟塌,像是麵條子一樣,任由那個男人搖來擺去,她骨頭斷了,腳踝也斷了……
那種疼痛,讓她的身體都是一抽一抽的,然後,她看到那個男人面目猙獰,手裡拿著一把剪刀,朝著她的褲腰帶,咔嚓一聲剪了。
曹素芬嚇得緊緊拽住褲腰帶,磕頭哀求:“不要,求求你不要,正安還在車上呢,你不要讓他看到……我跟你回去,我再也不跑了。”
那個男人擰笑著,蹲下身子,把她的褲腿剪開,旁邊的幾個同族男人,都在看熱鬧。
曹素芬被扒了衣服。
公共汽車上,十幾雙眼睛,齊刷刷盯著車下的一幕,男人看得上勁兒,女人捂著眼睛,卻沒有一個人肯下車救她。
兩個男人過來,提著她的雙腿,頭朝下,她的頭頂頂著地面的石頭,咯得生疼,鼻血從鼻子裡流出來,流到嘴裡,又咽進了肚子裡。
四周的大霧散了。
孫魁從路邊抓進土,往進塞……車上的女人,看著都倒吸冷氣。
孫魁還覺得不解氣。
他從旁邊找來了棍子……
曹素芬撕心裂肺的哭喊著,掙扎著,她覺得羞愧、悲憤、恨意在心裡湧起,腦袋要炸了,有人還用力搖晃她,她猛得坐起身……
屋裡還有桔色的燈光,曹正安正用手搖晃她,聲音帶著哽咽:“媽,媽你做噩夢了……”
曹素芬想到剛才的夢,渾身冷汗涔涔,她抬起手,捂著眼睛,小聲的哭起來。
那樣的日子,她再也不想經歷一次了,她就是死,也不能回那個山溝溝裡。
這時,西屋和東屋的燈也亮了,李永河披著褂子,王桃花繫著大襟褂子的扣子,走到西房:“素芬,你……你咋了,哪裡難受,要不要給你叫三元過來瞧瞧?”
“不用了,我沒事!”
“看你臉都是白的,一頭的汗啊……”
王桃花摸了摸曹素芬的額頭,慌忙從口袋裡抽出手帕,給曹素芬擦了汗。
李永河看著曹正安衣服也沒脫,輕聲說:“你去東屋,給你媽倒杯水,放點紅糖,壓壓驚。”
“誒!”
李永河側身坐在床上,握了握曹素芬的手,眼裡蓄滿心疼:“素芬,你要實在怕的不行,我帶你去縣城,我二姐家住幾天吧!她家住的筒子樓,樓門一關,誰也進不去。”
曹素芬回過神,看到李永河和王桃花憂心忡忡,心裡也是很歉疚:“不用,太麻煩你們了……你們去睡覺吧,我沒事。”
李永河回頭對王桃花說:“媽,你回屋吧,要不然春草也驚動醒了,我在這守著素芬娘倆,反正天快亮了,我坐一會,晌午我再歇晌。”
王桃花擔心王素芬,但也心疼春草,春草經受那麼多的磨難,這事兒,不能再讓娃娃擔驚受怕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