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硯並指抵在額前，低聲唸了幾句晦澀難懂的咒語。
那柄溼透的摺扇自行展開，扇骨縫隙裡鑽出金光，振翅幾下後，竟化作一隻蝴蝶。
白硯側首，“跟著它。”
噬血再次把夏夢兮裹起來，“主人，要下水了。”
夏夢兮嗯了一聲，噬血帶她沉入潭底，白硯跟在後方。
金蝶在前方引路，蝶翼散出的光暈將四周照得清楚。
夏夢兮透過絲繭的縫隙向外張望，只見巖壁上攀附著無數透明的蝦狀生物，幾隻體型碩大的怪魚從石縫裡探出頭，眼珠退化成了兩點白翳，露出細密的尖牙，新奇得很。
不知過了多久，夏夢兮感受到眼皮越來越沉。
她已連著幾日未曾閤眼，此刻被絲繭裹著，水流聲又似催眠，睏意如潮水般湧來。
掐了一把自己的大腿，疼得齜牙咧嘴，可不過片刻，腦袋又耷拉下去。
噬血察覺到絲繭內呼吸變沉，“主人，你好幾日沒睡了，歇一會兒吧。”
夏夢兮含糊地應了一聲，竟真的昏睡過去。
不知過了多久，她隱約聽見白硯唸叨：“金疙瘩，辛苦了。”
夏夢兮睜開眼，發現周身已沒了水壓。
噬血正用前肢撕扯蛛絲，她鑽出絲繭，伸了個懶腰，“出來了？”
白硯並指一勾，那隻金蝶從遠處翩躚而歸，鑽進摺扇。
他抖了抖扇面，水珠簌簌落下，扇面竟絲毫不溼。
夏夢兮盯著那柄扇子，虛心請教，“你的毒寵，為何能收進扇子裡？”
白硯將摺扇插回腰間，“白家秘術，若是四小姐成了白家人，什麼都能瞭解。”
夏夢兮面無表情拒絕：“大可不必。”
白硯嘆了口氣，那語氣裡卻沒半分遺憾，“真可惜。金蝶累了，剩下的路得靠四小姐的毒寵。”
夏夢兮點頭，拍了拍噬血的背甲：“帶路。”
噬血抖擻精神，循著暗河中殘留的氣味追去。
約莫一炷香後，噬血突然停住，複眼裡滿是困惑，“主人，味道沒了。”
夏夢兮蹲下身，指尖捻起泥土湊到鼻尖。
泥土裡混著股刺鼻的鹼味，像是有人刻意用石灰和藥粉覆蓋了原本的氣息。
白硯環顧四周，“看來就在這附近了，那人知道黑蛟會追，特意抹了痕跡。”
兩人一前一後鑽進竹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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