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硯追問，“不讓過夜，總讓過路吧。”
老婦人將銀子拿走，朝村尾一指：“後頭有個廢棄的草料棚。”
兩人快步朝村尾走，草料棚塌了半邊，門板上掛著一把鏽鎖，鎖芯卻已被人撬壞。
棚內乾草散亂，上面沾滿泥汙和暗褐色的血漬。
白硯用扇尖挑起一件外袍，盯著領口處的刺繡：“黑苗寨祭司的服飾。”
夏夢兮環顧四周，發現有一枚被草蓋住的玉扣，刻著一朵梨花。
她記得那日霖梨館開張，司梨腰間懸的正是這枚。
夏夢兮拾起玉扣，“看來偷定水珠的，不止黑苗寨的人。”
白硯盯著那枚玉扣，忽然笑了：“有趣，看來四小姐認識此人。”
兩人目光同時落在拖拽痕跡上，一道朝東，一道朝西。
白硯收起摺扇，指向東方，“四小姐要人還是要珠？”
夏夢兮冷笑：“白少主倒是打得一手好算盤。”
白硯攤手，“四小姐可以拒絕，或者現在結盟。”
夏夢兮猶豫片刻，拍了拍噬血：“西邊，追。”
噬血身形暴漲，追出約莫二里地，痕跡在一處山澗旁斷了。
溪水清澈，流速不快，岸邊石頭上擱著一件被遺棄的外袍，“主人，水裡有血。”
夏夢兮蹲下身，指尖觸到溪水，望向對岸發現隱約有人影晃動，“噬血，過去看看。”
噬血吐絲纏住對岸的古樹，夏夢兮抓著蛛絲蕩過溪流，落地時順勢滾了一圈，卸去衝力。
她伏低身形，藉著灌木掩護向前摸去。
林間空地上，一個身著黑袍的男人正半跪在地，手裡捧著一枚拳頭大小的珠子，“祭司大人，珠子到手了，這人怎麼處理？”
“殺了，沉進溪裡。”
黑袍男人舉起匕首，對準穆賀炎的心口就要紮下。
夏夢兮來不及細想，指尖一彈，一枚毒針破空而出，紮在男人手腕上。
男人慘叫，匕首脫手，“啊！”
夏夢兮從灌木後走出，噬血緊隨其後，“把定水珠放下，把人留下，我可以當沒見過你。”
男人像是聽到了什麼天真的話：“你一個人攔得住我嗎？”
他拿起骨笛湊到唇邊，骨笛聲起，尖銳刺耳。
噬血發出一聲痛苦的嘶鳴，夏夢兮咬破指尖，將血抹在噬血背甲上：“共識，借我你的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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