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夢兮試著掙動,可身體依舊不聽使喚,只有嘴唇能勉強開合,“我跟你無冤無仇,你抓我做什麼?”
“骨夫人,我日日夜夜都在想,該怎麼把你接回來,今晚儀式過後,你會變成全新的你,只屬於我的你。”
夏夢兮聽得頭皮發麻:“什麼儀式?你整天一副黑袍見不得人的樣子,裝神弄鬼。”
黑苗寨主搭在自己袍子的繫帶上,輕輕一拉。露出他的臉。
一張沒有皮肉的臉,眼眶深陷,裸露的牙床,牙齒白得刺眼,只在顳骨處殘留著幾縷乾枯的髮絲,夏夢兮短促地驚叫一聲,渾身的寒毛都豎了起來,胃裡一陣痙攣。
“嚇著了?別怕,這只是暫時的。”
他重新俯下身,帶著幾分溫柔的哄勸:“今晚月亮出來,你就能看見我原本的樣子。”
她強壓下喉頭的酸水,“黑苗寨主,你到底是人是鬼?”
白骨手指輕輕撫過她的臉頰,“我中了眠蠶,皮肉被蠱蟲啃食殆盡,只剩這副骨頭架子。但只要今晚的儀式成功,我就能重新長出血肉,而你會做為我的骨夫人,與我共享長生。”
她咬著牙,試圖套出更多資訊,“眠蠶無藥可解,中了的人必死無疑,你怎麼可能活著?”
“尋常人確實必死,但我找到了另一條路,用定水珠鎮住心脈,再以蠱王之血為引,配合月圓之夜的潮汐之力,就能逆轉眠蠶,重塑肉身。”
他看著她:“而你體內,正好有蠱王的精血,你的每一滴血,都是最好的藥引。”
夏夢兮盯著他那張牙床外露的臉,強迫自己把恐懼壓下去,轉而問出最關鍵的問題,“你怎麼知道我體內有蠱王之血?”
黑苗寨主歪了歪頭,頸骨發出咔的輕響,“你摔下祭壇那一夜,不記得了?”
原主的記憶裡她從穆家祭壇滾落昏迷,可夏夢兮想不通這跟黑苗寨有什麼關係。
白骨手指在空中虛劃了一道,“穆家的祭壇修在地脈上,地脈連著黑水,黑水通著我的塑骨池。你的血順著滴進池子裡,我泡在那池子裡三年,重塑骨形,什麼藥材都試過,池水始終是死的,唯獨你的血落進去,池子活了。”
入夜,烏雲遮月。
夏夢兮被他橫抱出去,她渾身僵直連指尖都動不了,只能任由那副骨架把她裹在黑袍裡。
一齣洞口眼前場景讓她倒吸一口涼氣,外面是一座大祭壇。
臺下跪著黑壓壓一片人。
黑苗寨主抱著她拾級而上,“別害怕,他們都是來觀禮的,都為你回來感到高興。”
祭壇正中懸著一面巨大的皮鼓。
黑苗寨主抱著她經過鼓下時,她看清了鼓面是人皮。
夏夢兮閉上眼睛,在心裡默唸:“冷靜,挺住,就當看道具組。”
壇頂,四名祭司走上來,手裡捧著銀盤。
“寨主,月還沒出來,烏雲太厚,潮汐引不上來,儀式怕是要等。”
黑苗寨主把夏夢兮放進人形凹槽,“月不出來,就把它請出來。”
他直起身,抬起雙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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