祭壇，副手把竹筒呈上，“少主，官道上截住的探子，地宮的圖寫在上面。”
穆賀霖展開，“隨我下去救夫人。”
四十丈下，石門上的纏枝紋積滿水鏽。
穆賀霖看到上面的紋樣愣住了，和他母親的墓碑一模一樣的紋路。
門自動開啟，大殿裡靜立的骨兵齊刷刷轉過頭，開始水底下的廝殺，穆寨族人擅長馬背、長刀、旱地衝陣，沒人教過他們水裡如何殺人。
而對手不懼水，不知痛，斷了胳膊撈起一根再接上去。
衝上去的二十人，眨眼折了一半。
副手嘶吼，“結索陣，背靠背！護住少主兩翼！”
穆賀霖一刀削開兩具骷髏架子的頸骨，“不必護我，救夫人。”
大殿兩側的偏門開了。
更多的骨兵出來，副手眼見不妙：“少主，這些骨頭太難纏了，撤吧，回去從長計議。”
就在這時，內殿的石門緩緩升起。
夏夢兮赤著足走出來，眼神空茫，周身沒有一點防備，彷彿感知不到四周的危險。
一具骨兵手中骨刃直取她的後心。
穆賀霖想也沒想，整個人撲過去，把她護進懷裡，反手格擋。
刀鋒扎進他的左肩，深可見骨。
黑苗寨主的聲音傳出笑，“原來穆少主也有軟肋。”
四面石壁同時翻開，數十根削尖的骨刺自水中暴起。
穆賀霖抱著她旋身，夏夢兮竟掙脫開，往骨刺上撞，他為了護她，左腿被三根骨刺釘穿，整個人被釘在水底的石臺上。
懷裡的夏夢兮被他護得嚴嚴實實，眼睛被他捂著。
銀線瘋了，巨蟒般的蛇身橫掃大殿，十二道鎖鏈穹頂垂落，把它捆住。
黑苗寨主居高臨下，“鎖蛟鏈，特意給你備的。”
銀線昂首長鳴，蛇身瘋狂掙動，鎖鏈繃得咯咯作響，卻一寸寸被壓回，最後整條蛇被拖進大殿中央的骨匣，匣蓋合攏，嘶鳴聲悶在裡面，漸漸低了。
“銀線！”
黑苗寨主緩步走下石階，“省點力氣，穆少主，你現在的狀態誰也救不了。”
坍塌的石柱後面，白硯貼著陰影立著，袖口伏著金蝶，滿臉看好戲的樣子，“鬥吧，美人很快就是我的了。”
水牢在大殿最深處，半沉的黑水裡立著一座鐵欄囚籠，水位齊胸。
穆賀霖被四條鎖鏈釘在欄上，左腿的傷泡在水裡，早已潰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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