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剛剛在旁邊觀察了許久,本來也不該上前搭話的,但又覺得靜恩現在都覺得沒什麼了,他刻意避讓反而顯得不自然。
“文佑哥,恭喜你。”
兩人碰杯,聲音清脆。
“不是都恭喜過一次了嗎?”
“發訊息說和當面說的還是不一樣的。”
南文佑沒忍住笑了,“這倒也是。”
他抬起酒杯輕抿一口,看她從剛剛就一直盯著遠處的從熙,不由好奇問道,“怎麼一直看你哥?”
“您不覺得他喝得有點太多了嗎?我之前都沒見他怎麼喝過酒。”
徐靜恩有些擔心,飯桌上還不忘提醒她少喝點的人,如今倒是很給其他人面子,都不知道認不認識。
“要我去找個理由把他救出來嗎?”
徐靜恩搖了搖頭,“算了,哥哥可能今天開心吧,不管他了。”
莫名安靜下來,當然這個“安靜”是指兩個人之間的安靜。周圍的環境聲很嘈雜,充斥著交談聲、洗牌聲、碰杯聲以及拍照聲。
聲音和氣味一樣,能瞬間讓人置入某種回憶。
南文佑突然想到了那次自己在體育館給靜恩拍照的時候,當時周圍的環境也像現在嘈雜,但他卻覺得很安靜,能清楚地聽到每一次快門按下的聲音。
“你最近還好嗎?”
這個問題來得突然,徐靜恩終於捨得把目光從鄭從熙身上挪向南文佑,沒有客套地說“還不錯”,她反問,“您指什麼?”
南文佑左右看了看,確定沒人注意自己這邊才小聲道,“就……鄭家的事。”
徐靜恩恍然大悟,“還好,您呢?”
南文佑眼睛緩慢眨了眨,他在判斷徐靜恩臉上有沒有撒謊的痕跡。
老實說他希望靜恩能向自己訴苦,而他也能說服自己是因為道德使然,所以想幫她從鄭家這個泥潭中走出來,而不是因為其他原因。
怕她看出來異樣,南文佑輕鬆笑笑,“因為已經結束人生最灰暗的學習時光了,所以我也還好。”
“也是,換我進入人生最灰暗的學習時光了。”
南文佑很快意識到靜恩在內涵自己那次考完後調侃她的話,他舉杯,“很快就會結束的,我在首爾大學法學系等你。”
徐靜恩無奈地看了他一眼,“文佑哥打算什麼時候服兵役?”
“大二的時候吧,你哥應該也是。”
差不多要一年半,中途休學再回來繼續課程。
徐靜恩卻突然想到鄭鶴明說要鄭從熙大二後再進入漢石集團實習,加上服兵役的時間,又要推遲一到兩年了,鄭彥洙的美國身份倒是方便。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