衣帽間陷入漫長的寂靜。
久到冷靜下來的徐靜恩發現了鄭從熙的不對勁,她突然想到他今天喝了不少酒,加上剛剛的國王遊戲,估計都沒意識到自己剛剛在做什麼。
徐靜恩知道自己這麼想好像有些自欺欺人,但她希望事實是這樣。上次祁赫宇的前車之鑑,讓她對這種親情變質的戲碼已經畏懼了。
鄭從熙之前說要和她成為家人時,徐靜恩一開始是不相信的。而隨著後面的相處,她開始嘗試放下一部分戒備心,他對她好,她也學著對他好。
就像鄭從熙對她有情感寄託,她對鄭從熙也有情感寄託。兩個人都不知道真正的親情應該是怎樣的,於是只能模仿著在對方身上實施自己的理解。
徐靜恩可以指使李錫周、韓鎔秀和南文佑去做事情,坦誠地討論那些利弊得失。
但她不會主動讓鄭從熙為自己做事,因為真正的親人之間是不會有那麼多的利益算計的,她有意區分開。
而且徐靜恩知道自己的品性。
如果鄭從熙現在說他喜歡她,徐靜恩一定會故作為難地說她要想想。等到第二天,她會答應他,只是要求這段戀情不能讓他父母知道。
然後徹底放開顧忌,藉由這份感情把這個漢石集團的繼承人利用得徹徹底底。這些年相處下來,他的軟肋和情感所託她都知道,只要稍加運作……
但徐靜恩不想這樣。
她手指稍顯無措地蜷縮了一下,“哥哥,你後背疼嗎?”
剛剛鄭從熙撞得那一下並不輕,徐靜恩是真的被嚇到了,所以很用力地將他推開。鄭從熙也沒有支撐自己身體的力氣,後背徑直砸在玻璃櫃上。
但面對兩次詢問,他都沒有說話。
徐靜恩顧不及思考鄭從熙剛剛的行為是不是出於本心,眉頭微蹙,先一步擔憂地上前檢視他的情況。
然而等她走近後,鄭從熙卻緩緩閉上眼睛,身子一軟,徑直倒在她身上。
“哥哥?!”
徐靜恩又被嚇了一跳,畢竟房間裡只有她跟他兩個人,萬一出事,他父母不得把她殺了。
徐靜恩先艱難地把人運回床上,再跑出去找傭人打家庭醫生的電話。
她原本不想管樓下的人,但怕鄭從熙喊醫生的事情傳出去,還是組織著讓那群人吃完畢業蛋糕後離場。
高載元被徐靜恩陰惻惻地看了一眼後還有些莫名其妙,畢竟自己只是讓鄭從熙喝了幾杯酒精果飲而已,還不至於瞪他吧。但來不及思考原因,就被他朋友喊上車了。
醫生匆匆趕到,緊張檢視一番後鬆了口氣,對上徐靜恩擔憂不已的視線,安慰笑笑,“沒事,少爺他只是喝醉了。”
徐靜恩愣了一下,“因為哥哥剛剛突然昏倒,我還以為他怎麼了,辛苦您這麼晚來跑一趟。”
“沒事,這本來就是我的工作。但宿醉第二天很大機率會頭疼,半夜可能會渴醒,還有出現嘔吐結果被堵住喉管的事例,最好讓人時不時來檢視一下情況。”
“好的,謝謝您。”
兩人互相鞠了一躬,醫生跟傭人囑咐了幾句才離開,臨走前還喃喃自語著“怎麼喝這麼多”之類的話。
罪魁禍首在床上倒是睡得很安穩。
徐靜恩剛剛心裡的那點怪異被一番折騰消失得大半,因為醫生確診鄭從熙確實是喝多了。她站在床邊苦惱地盯著鄭從熙,一時無從下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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