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婉失笑:“哪有那麼厲害,想要女兒就女兒?不急不急,懷孩子也是需要緣分的。隨緣吧,不用太執著。”
郝秀眉笑嘻嘻提醒:“你不執著,可姐夫執著得很呢。他很想要一個女兒。每次我們寶兒過來,他都眼巴巴盯著看。那副神情,跟葉雲川半斤八兩。”
江婉扶額苦笑:“去年下半年我幾乎都沒在家。前年他忙,去年我忙,哪來的空閒時間懷孕生娃?不急,懷上了就生,沒懷上也不用急切。”
家裡三個兒子都不是上房揭瓦的調皮搗蛋鬼,可三個湊一塊兒的時候,仍有種天花板要被掀翻的可能。
她倒還好,兒子已經有了,而且是三個,期盼能生多一兩個女兒,也是人之常情。
可陸子豪不一樣。
懷小九那會兒,他就一直期待是閨女。
誰知一連兩個都不是,心裡頭難免會空落落滿是失望。
郝秀眉忍不住問:“街道辦的計生部門沒來找你們問話吧?”
“沒。”江婉疑惑問:“找過你們?”
郝秀眉點頭:“他們上門查我和葉雲川的結婚證和身份證,還有寶兒的出生證和戶口本。一查發現我們只有一胎,就轉身離開了。我聽說好多家庭的孩子都不敢去入戶口,怕被抓被罰,只能當黑戶。”
江婉想了想,分析道:“我們家三個了,不過小歐的情況比較特殊,估計覺得我們是外地來的,暫時沒上門。”
“麻利生吧。”郝秀眉提醒:“萬一真不讓你們生了,讓你去掛環或結紮,還得受罪。”
江婉頭皮發麻,低聲:“且不管了,目前走一步算一步,等他們找上門再說。”
對目前的她來講,最要緊的是穩住礦區,培養合適能幹的工作人員,然後把礦區交給偉達和他們。
小歐下學期可能就要出國留學,她要爭取多一些時間陪伴他。
雖說家裡不缺錢了,想兒子就直接坐飛機去看他,不用發愁錢不夠或沒法去。
可路途遙遠,一來二去也費時間,哪怕飛得了,想要經常飛仍是不現實的。
所以只能趁著他還沒出國,能多陪一點兒是一點。
郝秀眉聽完,直覺很好笑。
“婉姐,你怕什麼呀?小歐只是去留學,又不是去了就不回來了。他那麼聰明,很快就能跳級學完知識回來,頂多去個四五年,不會太久的。”
江婉仍搖頭:“你只知其一不知其二。學富五車金榜題名的人,自當報效祖國,為國家和集體服務。孩子學成回來,待在我們身邊的時間和機會只會更少。我看看我師父,以前五六年甚至十來年都不一定能跟女兒見上一面。小歐他不是普通的孩子,他的未來不屬於我們這個小家。”
“很矛盾吧?”郝秀眉問:“婉姐,會不會覺得又驕傲又無奈?希望孩子優秀,又不希望他太優秀?”
江婉失笑:“矛盾本來就無處不在,媽媽對孩子的期盼也是這個道理。不過,理智還能戰勝情感。在我看來,父母養育孩子培養孩子是應該的。但不能因為這些,就能將兒女當成自己的所有物。孩子能飛得更遠,能翱翔更廣闊的天地。父母親該放手就得放手,為孩子驕傲,不讓孩子牽掛。等上了年紀,還得努力不要成為孩子拖累。”
“……想想就覺得心疼。”郝秀眉紅著眼眶苦笑:“婉姐,你還蠻堅強的。我雖剛當媽媽不久,可我現在是半刻都離不開孩子。只要想象一下孩子隔了千山萬里遠,我的心就禁不住痛。”
江婉揶揄:“喲!這就心痛上了?你可別忘了,寶兒是女娃娃,將來是必須嫁人的。要是學了你這個當孃的,一嫁就嫁千萬裡之外,到時你和雲川該怎麼辦?不得心痛死哭死?”
郝秀眉不敢想象了,捂住胸口。
“別說了……這是一個沉重得我無法承受的話題。婉姐,換個別的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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