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風吹過。
陸淵低頭，看著沙灘上閃光的碎玻璃。
水晶墨鏡碎了。連帶著他最後的一絲僥倖一起，碎成了渣。
前方五步外。
大明王朝的實權統治者們，穿著花花綠綠的大褲衩。
撅著屁股，跪在冒泡的海水裡。
“國舅千秋！大明水師千秋！”
吼聲震天。驚飛了兩隻剛探出頭的沙蟹。
陸淵感覺後槽牙快咬碎了。口中嚐到一絲血腥味。
魔法攻擊徹底失敗。
這幫理學老頭子不僅沒被“有辱斯文”逼走。
反而給自己套上了一層“洗盡鉛華”的受難者光環。
這就跟狗皮膏藥一樣。
揭不下來，還越貼越緊。
老朱坐在龍椅上，大紅牡丹褲衩迎風招展。
他顯然準備在這海灘上，把大明百年的水師大計一點點摳出來。
陸淵不幹了。
真讓他們這麼耗下去，這瓊州沙灘以後就叫第二個奉天殿了。
他深吸一口氣。轉身。
連那隻飛出去的木板人字拖都顧不上撿。光著一隻腳踩在滾燙的白沙上。
大步衝進茅草別墅。
“小五！你去哪？”老朱在後面喊，“朕正要跟你商議開海禁的稅率！”
“議個屁！等著！”
陸淵“砰”地摔上木門。
他在床底下一通亂翻。
翻出一塊揉皺的破羊皮。這是用來包大餅剩下的。
又去灶臺邊，抓了一塊燒了半截的黑木炭。
陸淵把羊皮攤在竹床上。手腕發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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