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郊的巨響還沒散乾淨。
京城上空的鴿子群炸了窩。撲稜稜掉下一地灰羽毛。
高處的黃布幔帳被氣浪撕開一道大口子。
老朱站在射擊臺前。
兩步跨過去，手指一把按在發燙的青銅槍管上。
“嗞啦。”
皮肉燒焦的味兒飄出來。
老朱大拇指瞬間燙起個亮晶晶的水泡。
他沒縮手。手指關節死死扣著發黑的銅管。
老朱盯著百步外那堵實心城牆。
不，已經沒有牆了。
中間被掏出個臉盆大的透窟窿。四周的青磚碎成了一地粉末。
連後頭的兩人合抱粗的實木靶樁，都攔腰斷成兩截。木茬子參差不齊。
老朱喉嚨裡擠出兩聲破音的乾笑。
接著笑聲越來越大。震得旁邊的錦衣衛直捂耳朵。
“好！好個神器！”
老朱一腳踹翻旁邊裝彈藥的空木箱。木箱砸在地上四分五裂。
他猛地回頭，滿眼血絲。
“傳旨！”
“立刻抽調精銳，組建大明遠征軍！”
“讓常遇春滾過來領兵！”
一個時辰後。
常遇春頂著一頭亂髮，提著褲腰帶衝進皇家兵工廠。
他連盔甲都沒穿齊。護心鏡歪在腰上。
這幾年天下太平，他在京城的國公府裡憋得快長毛了。
天天跟家將鬥蛐蛐。昨晚剛喝了三大壇劣質燒酒，腦門上還磕了個紅印子。
“皇上！哪兒打仗？”
常遇春大嗓門一震。兵部尚書捂著耳朵往後退了半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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