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風夾著鹹腥味。
印度洋的浪頭砸在鐵甲艦上。碎成白沫。
黑煙從粗大的鐵皮煙囪裡噴出。遮住了半邊天。
經過兩個多月的海上顛簸。
大明的三十艘蒸汽鐵甲艦沒減速。
明輪瘋狂攪動海水。
“轟隆”一聲巨響。
最大的旗艦直接撞上莫臥兒帝國的海岸淺灘。
船底在礁石上刮出刺耳的動靜。穩住了。
厚重的木跳板砸進泥沙。
常遇春第一個跳下來。
他嫌南洋天熱，沒披全甲。就穿了件半舊的皮罩甲，釦子還敞著兩顆。
長途航行，不少明軍士兵腿腳發軟。
兵部尚書的話應驗了一半。弓弦確實受潮鬆了，刀背上也結了鹽鹼殼。
但常遇春不在乎。
軍靴踩進溼泥裡。他吐了口帶海水的唾沫。
“這破地方，比京城還悶。”
前方。黃土地上。
黑壓壓的人海鋪到了天邊。
莫臥兒帝國的十萬大軍。等候多時。
陣型最前面，是五百頭巨型戰象。
大象披著粗糙的鐵葉甲。兩根長牙上套著半米長的毒刃。
象背上綁著厚木樓子。裡面的弓箭手正拉開硬弓。
戰象後頭。是看不見盡頭的彎刀步兵。
彎刀舉在半空。刀身反射著毒辣的太陽光。
戰鼓擂響。牛角號吹出沉悶的嗚咽聲。
常遇春摳了摳耳朵。
“嗓門挺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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