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鷗打了個旋。掉進海里。
整個沙灘。只有風聲。
黃銅電報機放在旁邊的矮桌上。
“噠噠”作響。吐出紙帶。
陸淵摘下玳瑁黑墨鏡。
扯下紙帶。掃了一眼。
紙上全是老朱的炫耀。
陸淵揉碎紙帶。扔進沙坑。
“終於消停了。”
陸淵打了個哈欠。眼角擠出一滴淚。
他翻了個身。把薄麻毯蓋在肚子上。
這鹹魚戰術，起效了。
把天下人逼成工作狂。用技術爆炸填滿他們的腦子。
書生打鐵。皇帝飆車。
再也沒人有空來管他這個國舅。
陸淵閉上眼。呼吸變得均勻。
太倉港。
一艘破舊的蓋倫帆船靠岸。
木船體掛滿海蠣子。船帆上全是補丁。
繩索扔上碼頭。
幾個拂郎機使節走下甲板。
他們一個月沒洗澡。絲絨外套散發著酸臭。
手裡捏著銀幣。準備來東方買香料。
皮靴踩上平整的水泥碼頭。
使節抬頭。看著港口。
沒有木頭棧橋。全是一整塊澆築的水泥。
遠處，龍門吊的鐵鉤降下。吊起幾萬斤的集裝木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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