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個月後。京城西山大營校場。
秋風卷著黃沙，打在點將臺的牛皮大鼓上。沙沙作響。
徐達坐在太師椅上。手裡捏著半個啃剩的燒餅。
他旁邊是湯和，正用大拇指的指甲剔牙。
兩人盯著臺下。下巴快掉到膝蓋上了。
臺下正中央。
擺著一堆破木頭。十幾根水桶粗的松木，用麻繩和幾個生鏽的鐵輪子串在一起。
藍玉光著膀子，站在木頭堆後面。
手裡攥著一本沾滿油漬的牛皮紙書。下巴揚著，鼻孔朝天。
“李文忠！你那重甲騎兵行不行？”
藍玉扯開破鑼嗓子吼。聲音蓋過風沙。
“連老子這幾根爛木頭都衝不破？”
百步外。李文忠臉黑成鍋底。
他猛地一揮手裡令旗。
“衝！把那堆破爛踏平！”
三十騎重甲騎兵，全副武裝。戰馬披著具裝。
馬蹄踏碎沙地。轟隆隆衝向那堆松木。
三十匹戰馬衝鋒的動能，連城牆都能撞出一個窟窿。
藍玉沒躲。
他翻開手裡那本《初中物理》。
盯著其中一頁的定滑輪圖解。嘴裡唸唸有詞。
“支點卡位。動力乘以力臂。”
他一腳踹在旁邊的一根短木樁上。
木樁倒下。
牽動地上的麻繩。麻繩繃直，繞過鐵輪子。
最前面那排拒馬松木，突然毫無徵兆地翹了起來。
剛好卡在重甲騎兵衝鋒的落腳點。
“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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