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讓攝政王蓋章決斷！”
“咱不在家，大明他說了算！”
王瑾手忙腳亂地鋪開空白黃綾。
毛筆蘸滿濃墨。手腕發抖。筆走龍蛇。
不到半柱香，聖旨寫好。
老朱一把抓過那個缺了角的玉璽。
在紅印泥裡狠狠按了兩下。
對準黃綾的落款。
“砰！”
重重砸了下去。缺角的紅印子刺眼。
“發急電。”老朱把玉璽一扔。
“用最高許可權的那條線。把這四個字先發過去。”
電報員手指如飛。
火花閃爍。藍色的電弧在按鍵上跳躍。
大明的最高權力，順著銅線，以閃電的速度砸向南方。
瓊州。海灘。
正午的太陽烤著白沙。空氣被烤得有些扭曲。
微型蒸汽機“咔噠咔噠”地轉。水泵抽著涼水，灌進減震恆溫吊床的夾層。
陸淵側躺在吊床上。
大花布沙灘褲捲到大腿。腳趾頭上掛著木板人字拖。要掉不掉。
呼嚕聲均勻綿長。
那個乾癟起皺的白蘿蔔印章墊在頸椎下，被壓得更扁了。
海灘後方的黑色礁石邊。
臨時中繼站的木板門半掩著。
黃銅電報機突然發出刺耳的蜂鳴。
“滴滴滴——”
紅燈爆閃。齒輪瘋狂咬合。發出令人牙酸的摩擦聲。
一條打滿孔洞的白紙帶，從出口快速吐了出來。落在滿是沙子的木桌上。越堆越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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