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看了一眼左手邊的李文輝。
“李尚書，明天把微積分賬本交上來。咱要查賬。”
李文輝低著頭。腦門上全是冷汗。
沒等他回話。
殿外的太監扯著公鴨嗓喊。
“國舅爺進獻壽禮——！”
奉天殿的門檻被臨時卸了。
八個黃巾力士喊著號子。
推著一輛包鐵的重型平板車，緩緩走上大殿。
木頭車輪碾壓金磚。沉悶的轟隆聲蓋過了樂聲。
車上放著一個巨大的物件。蓋著厚重的黑帆布。
陸淵跟在車後頭。
今天換了件乾淨的長衫。腳上還是那雙木板拖鞋。
啪嗒啪嗒。
拖鞋聲在莊嚴的大殿裡刺耳。
陸淵走到大殿正中央。停下。
老朱放下玉杯。伸長脖子。
“陸淵，你搞這麼大陣仗，裡頭是什麼？”
老朱鼻子裡哼氣。
“別是弄了個大號蒸汽機糊弄咱。”
陸淵沒搭理他。
手抓住帆布一角。用力一拽。
“嘩啦。”
厚重的帆布滑落。堆在車板上。
大殿裡的空氣似乎被抽乾了。
所有人的呼吸同時停住。
一個直徑三米的巨型圓球。
靜靜立在紫檀木底座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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