京城南郊。環形體育場。
煤渣跑道吸透了陽光，往上蒸騰著扭曲的熱氣。
幾千個漢子穿著粗布短打。露出粗壯的大腿和胳膊。
到處都是皮肉摩擦聲和骨節的嘎吧聲。
兵馬司游擊將軍老趙，正蹲在草皮邊壓腿。
大腿肌肉繃出條條青筋。汗水順著下巴滴在黑煤渣上，瞬間吸乾。
他轉頭，看了一眼北邊國舅府的方向。
雙手抱拳，拜了兩拜。
“祖師爺保佑。今天這匹克值，老子必須破百。”
場地東頭。標槍賽區。
十根削尖的白蠟木長槍插在沙坑邊。槍頭包著沉甸甸的生鐵皮。
一個黑臉武將抓起一根。在手裡掂了掂分量。
沒助跑。沒擺架勢。
他掏出一截炭筆，蹲下身。直接在發燙的煤渣地上畫圖。
畫了一條向上的弧線。旁邊標了個“x”。
“東南風。風偏係數算它零點二。”黑臉武將咬著筆桿。嘴裡唸唸有詞。
“初速度。質量一斤半。拋物線最高點微積分邊界……”
旁邊站著個當裁判的戶部主事。手裡端著算盤。
“別磨蹭了！趕緊扔！”主事拿算盤磕了一下大腿。“時間也是變數！誤了時辰扣你動能分！”
黑臉武將站起身。深吸一口氣。胸腔高高鼓起。
手臂後拉。腰胯一扭。
沒吼沒叫。手腕猛地一抖。
白蠟標槍帶著尖銳的風聲飛出。在半空劃出一道標準的圓弧。
“咚。”鐵槍頭扎進遠處的草皮。尾杆亂顫。
主事提著官袍下襬跑過去。拿牛皮軟尺一量。
“五十五丈！拋物線仰角四十四度！接近完美動能轉化！”
主事大筆一揮。記在名冊上。
圍觀的幾個武將直拍大腿。皮肉直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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