呼吸變粗。鼻孔張大。
他猛地轉過頭。一把揪住長史的衣領。把人提離地面。
“苦差？”
朱棡咬著後槽牙。腮幫子鼓起硬塊。
“你個蠢貨懂什麼！”
他把長史重重摜在地上。
轉身走向書案。上面堆滿廢舊齒輪。
朱棡從廢鐵裡翻出一本沾滿機油的《初中物理》。
翻開書。指著“熱力學”那一章。
手指用力戳在紙上。戳破了紙背。
“極寒之地！那是天下最大的冰窟窿！”
“父皇和國舅爺這是把最難的任務交給了我！”
朱棡眼底佈滿血絲。
“國舅爺在書裡寫了，熱量總是從高溫物體傳向低溫物體。這叫熱交換！”
“大明現在的高壓蒸汽機，在常溫下根本測不出極限！”
他抓起一個黃銅活塞。
“只有在那滴水成冰的鬼地方。才能考驗鍋爐的保溫密封！才能逼出蒸汽機的極限功率！”
朱棡臉憋得紫紅。
“這是父皇給我的試煉場！”
長史趴在地上。傻了。
這幫皇子全被洗腦了。去冰天雪地受凍，居然當成物理測驗？
朱棡大步跨出帳篷。
“傳軍匠營！”
幾百個沾滿黑油的軍匠跑過來。列隊。
朱棡拿著物理書，指著校場上的幾十臺蒸汽車。
“鍋爐外頭包三層石棉！中間夾一層抽真空的銅管！”
“書上說了，真空不能傳熱！這叫阻斷熱傳導！”
軍匠頭子掏出炭筆，在手背上飛快記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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