應天府兵部驛站。
幾十匹快馬衝出城門。馬蹄砸在青石板上，火星四濺。
騎卒揹著黃油布包袱。裡面裝著加急聖旨。
聖旨末尾，印著方正的傳國玉璽。旁邊緊挨著一個硃砂印。
那是老朱用田黃石仿刻的“准奏照辦”蘿蔔印章。紋理起皺，以假亂真。
馬鞭抽斷。騎卒換馬不換人。
雙重加急聖旨像雪片一樣，飛向大明各個藩王的臨時駐地。
京城南郊大營。
朱棣坐在中軍大帳裡。腳搭在帥案上。軍靴底沾著泥塊。
他手裡捏著半隻燒雞。正撕咬雞大腿。
帳簾掀開。副將李虎雙手捧著黃綾聖旨跑進來。滿頭大汗。
朱棣吐出一塊雞骨頭。骨頭砸在銅盆裡，噹啷響。
他扯過聖旨。順手蹭掉嘴角的油漬。
視線掃過黃綾上的墨字。
“中亞。履帶拖拉機。平推。”
朱棣猛地站起來。
帥案被大腿頂翻。桌上的硯臺、令箭摔了一地。墨汁濺在靴子上。
“哈哈哈哈！”
朱棣仰頭大笑。笑聲震得帳篷頂的灰塵往下掉。
他一把扯開領口的盤扣。扯出幾根斷線。
“中亞歸本王了！”
他抓起那半隻燒雞，狠狠砸在地上。肉塊濺開。
“傳老子軍令！”
朱棣大步跨出大帳。鐵甲嘩啦響。李虎跟著跑。
兩人走到校場。五百臺蒸汽履帶拖拉機整齊排列。排氣管冒著白汽。
“把兵工廠的人全叫來！”
朱棣指著拖拉機車頭。
“中亞全是沙漠。沙子進鍋爐會卡死齒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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