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砰！”
茅草屋的木板窗被一腳踢飛。
生鏽的鐵釘帶著木屑飛出來。砸在沙灘上。
陸淵頂著滿臉白堊粉鑽出屋子。身上那套大花布沙灘褲溼得能擰出水。黏在大腿肚子上。
他一把扯下裹在身上的十斤重厚棉被。用力一甩。
棉被飛出三丈遠。
砸倒了沙灘上那塊寫著“病入膏肓”的破木牌。
陸淵走到旁邊半截水缸前。拿起水瓢舀了半瓢水。直接從頭澆下。
白色的泥水順著下巴往下流。脖子涼透了。
顧三石從樹上跳下來。遞過去一塊粗麻毛巾。
陸淵接過。胡亂擦了兩把臉。
他伸了個大大的懶腰。背脊骨節咔吧響。
“這罪真不是人受的。”陸淵把毛巾扔進木盆。盆裡的清水瞬間變渾。
外頭很靜。
之前擠滿國公列侯的白沙灘，現在邊緣長出了兩根雜草。
“三石，藍玉去哪了？”陸淵摸了摸下巴。下巴上有兩天沒刮的青茬。扎手。
“坐船去非洲了。”顧三石面無表情。
“朱棣呢？”
“開拖拉機去中亞沙漠了。”
“李文輝和宋濂那幫文臣？”
“全在戶部大堂。說要算清橫跨半個地球的拋物線運力。”
陸淵腳趾在沙子裡摳了兩下。
大明的麻煩精全被放出去了。
老朱肯定在奉天殿裡盯著那張世界地圖流哈喇子。連喝口水的功夫都沒有。
陸淵腦子裡叮地一響。
現在最安全的地方是哪？
不是瓊州。這破地方太熱。
是京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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