廚房裡。
陸淵咬了一口半截黃瓜。脆響。
黃瓜汁濺在手背上。有些黏糊。
一牆之隔。
李文輝還在磕頭。腦門砸在國舅府外牆的青石板上，邦邦作響。
“求攝政王賜劇本！”
聲音嘶啞。帶著哭腔。幾個人齊聲唸叨微積分公式的嗡嗡聲，順著磚縫往裡鑽。
陸淵覺得腦仁疼。黃瓜嚼在嘴裡沒了味道。
他把黃瓜屁股扔進腳邊的泔水桶。
走到灶臺前。
順手扯過一張包著生肉的粗糙黃紙。紙角還沾著一滴豬血。
從灶膛底抽出一根燒了一半的黑木炭。
陸淵把黃紙鋪在案板上。炭筆飛快划動。
《白蛇傳》。
隨便寫了幾行大綱。蛇妖。書生。光頭和尚。雷峰塔。
字跡歪歪扭扭。
寫完劇情，他翻過紙面。
畫了個大圓弧。旁邊標上幾個字：凸透鏡聚光燈。利用折射原理聚光。
底下又畫了個方方正正的池子。寫上：乾冰。石灰石加酸液。凝華造霧。
陸淵把黃紙揉成一團。
走到院牆邊。揚起胳膊。用力往外一扔。
紙團越過兩丈高的磚牆。劃出一道拋物線。
“拿著滾。別再來煩老子。”
牆外。
紙團精準砸在李文輝的官帽上。彈落到腳邊。
唸咒聲戛然而止。
李文輝一把抓起紙團。手抖得像篩糠。
他小心翼翼展開黃紙。無視了那滴乾透的豬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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