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淵翻身坐起。
抓起一串羊肉。咬住最上面那塊肥肉。
用力一扯。
肥油在口腔裡爆開。焦香四溢。
他連嚼了三下。嚥進肚裡。
緊接著拿起一個銀勺子。
一勺挖在西瓜最中間。那是整塊瓜最甜的地方。
冰涼的果肉混著肉香。沖刷著味蕾。
“爽。”
陸淵吐出兩顆黑籽。西瓜籽掉在磚縫裡。
他靠在水床的軟靠背上。
手裡端著西瓜。抬頭看著頭頂的榕樹葉。
陽光透過葉縫，灑下幾塊光斑。在蜀錦床面上晃動。
大明這臺機器，被他改造得面目全非。
蒸汽機轉起來了。拖拉機開出去了。劇院建好了。
皇子們帶著物理書去滿世界圈地。
老朱在皇宮裡當壓艙石。文官們在戶部算微積分。
所有人都找到了自己的位置。
全在按著他隨口扯的“物理法則”運轉。
陸淵咬了一口西瓜。
汁水順著嘴角流下來。他用手背隨意一抹。
“這就叫物理自轉。”
陸淵看著樹葉發呆。
齒輪咬合。蒸汽加壓。
這臺機器，已經不再需要他這個裝神弄鬼的國舅爺去推了。
它自己就能跑得飛快。
他現在唯一的作用，就是躺在這個水床上。
當一個安靜的、絕對靜止的參考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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