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元璋靠在沉香木門框上，雙腿直打擺子。
百米飛人的威風徹底碎了一地。
他腳底那雙龍靴，左邊磨穿了底，右邊豁了個大口。
腳丫子踩在青磚上，留下一串黑漆漆的汗腳印。
“嘶——”
朱元璋剛一張嘴，倒抽了一口夏日的悶氣。
嘴唇上那三個水泡，被扯得發亮。
最邊上的一個水泡破了，黃水流到下巴上。
疼得他一哆嗦，手死死摳住門框。
指甲縫裡滲出的血，抹在木頭上。
院子裡。
李文輝和宋濂正排隊往大榕樹上掛腰帶。
聽到動靜，幾個老頭齊刷刷轉頭。
脖子上還套著麻繩結。
“皇上！”
李文輝驚叫出聲，差點一腳踩空石頭。
他趕緊把脖子從繩套裡退出來。
朱元璋沒理他們。
他盯著水床上的陸淵。
陸淵戴著黑墨鏡，枕著乾癟的白蘿蔔印章，大花布沙灘褲被微風吹得鼓起。
院牆外頭的香火煙味，一窩蜂往裡灌。
燻人。
朱元璋鬆開門框，往前邁了一步。
右腿猛地一軟。
“哐當”一聲，他膝蓋砸在青磚上。
膝蓋骨碰出脆響。
大明皇帝顧不上疼，連滾帶爬往前挪。
明黃色的龍袍下襬，在石子路上拖出幾道泥印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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