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三石像個腳不沾地的鬼影子。
陸淵話音剛落，他不知從哪摸出一張硬挺的牛皮紙。
外加一截燒得發黑的粗炭條。
直接塞進陸淵手裡。
陸淵踢掉腳上的木板麻繩人字拖。
雙腿一盤，大花布沙灘褲皺成一團，坐在減震恆溫水床上。
水床被壓得往下一凹，微型靜音水泵嗡嗡響。
他張開嘴，打了個巨大的哈欠。
眼角擠出兩滴淚。
院牆外頭，劣質香火味還在順著風往裡灌。
陸淵捏著炭條，在牛皮紙上劃拉。
炭條摩擦牛皮紙，發出滯澀的沙沙聲。
黑灰簌簌往下掉，落在水床的蜀錦床單上。
陸淵懶得管。
他腦子裡根本沒什麼絕世兵法。
排兵佈陣太費腦子。
打仗太吵，還耽誤睡覺。
他只想用最粗暴的方法，趕緊把西域那幫堵路的野人轟走。
“我的孜然，我的製冰硝石……”
陸淵一邊嘟囔，一邊在紙上畫了個大圓球。
畫得一點也不圓，邊緣坑坑窪窪。
圓球下面，他隨便添了幾根直線。
下面掛著一個方方正正的藤筐。
“這幫不長眼的，敢斷我的冷飲供應鏈。”
炭條用力一點。
在藤筐中間畫了個噴火管。
接著，他又在藤筐底部，添了個簡易的機械翻板。
旁邊用黑炭標了幾個大字：重力投放閥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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