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元璋坐在龍椅上。
精神頭好得嚇人。
他覺得胸腔裡有團火，燒得四肢百骸全是勁。
昨天那場強迫式的休息，真管用了。
他撈起一支狼毫大筆。
筆桿在指間轉了半圈，穩穩握住。
“摺子！”朱元璋聲音洪亮，震得殿柱子上的金鱗直反光。
王景弘弓著腰，搬來一摞宣紙奏摺。
“通通給咱搬上來！”
朱元璋一把扯過最上面那本。
封皮撕開。
一目十行。
硃筆沾滿紅墨，狠狠壓在紙面上。
手腕一抖。
一個大大的“準”字力透紙背。
他把批完的摺子往旁邊一甩。
摺子在半空劃出一道拋物線，砸進竹筐裡。
“下一本！”
朱元璋沒有停頓。
筆尖蘸墨，落筆，甩摺子。
動作行雲流水。
他體會到了久違的痛快。
沒有心悸，沒有頭暈。
天子生物引擎轉速拉滿，沒出一點雜音。
臺階下。
二百多名文武百官也在狂飆。
大殿裡只剩下兩種聲音。
毛筆在宣紙上摩擦的沙沙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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