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個週末。
天剛亮。
乾清宮。
朱元璋一把扯下身上的龍袍。明黃色的絲綢掉在金磚上。
他踢開龍靴，換上一身粗布短打。腰間扯了根麻繩，死死一系。
王景弘跪在地上，雙手捧著龍紋腰帶，不敢抬頭。
“皇上，您這是……”
“咱今天非得出去看看！”
朱元璋咬著後槽牙。牙齦崩出血絲。
“五天歇兩天。大明不亂套才怪！”
他拍了拍腰裡的麻繩。“咱去街上抓這幫狗官的痛腳。等抓到了，看陸淵還有什麼物理藉口！”
朱元璋帶著幾個便衣錦衣衛，從東華門溜出宮。
一上大街。
他愣住了。
東市大街人擠人。平時這個點，街上只有買菜的僕役和轎伕。
今天全是人。
賣糖葫蘆的、捏糖人的、打把勢賣藝的。攤位擺滿了街道兩邊。
叫賣聲震天響。
大明劇院門口。隊伍排了半條街。
沈仙兒穿著紅錦袍，站在臺階上。手裡的算盤敲出殘影。
木珠子撞擊，“啪嗒啪嗒”作響。
“排好隊！別擠！”
沈仙兒手裡的硬皮賬本拍著門框。
旁邊掛著一條大紅橫幅：週末雙休，門票八折。資本熱力學促消費。
“帶好銀票！劇院的聲波干涉穹頂全開了！今天演《白蛇傳》全本！”
百姓和官員家眷瘋狂往前擠，銀子嘩啦啦往沈仙兒的錢箱裡扔。
朱元璋看傻了。
他走到街邊一個包子鋪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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