抵達停車場後，陳凡一行人坐上了回偵察營的軍車。
車廂裡一路都是笑聲，葉焱和橋瀝還在為格鬥總決賽上的細節爭論不休，一個說自己那一拳差一點就碰到陳凡的衣角了，另一個說差一點也是差，連根毛都沒摸著。
葛宇靠在車廂板上翻著比武總結筆記，賀剛則抱著三等功勳章翻來覆去地看，嘴角的弧度怎麼都壓不下去。
陳凡坐在副駕駛的位置上，靠在椅背上閉著眼，呼吸均勻而平穩，像是睡著了。
王高峰從後視鏡裡看了他一眼，搖了搖頭，心裡感慨了一句：這小子，剛才在擂臺上把人家五十個人放倒的時候都沒喘一口氣，現在倒睡得挺香。
車子在偵察營門口停下時，天已經擦黑了。
陳凡被葉焱拍醒，揉了揉眼睛跳下車。
營門口的哨兵看到他們回來，立刻立正敬禮，目光落在陳凡胸前那枚二等功勳章上時，眼睛明顯亮了一下。五個人剛走進營區，還沒來得及回宿舍放裝備，營部通訊員就小跑著過來傳話：“陳凡同志，營長讓你去他辦公室一趟。”
陳凡把裝備遞給葉焱，跟著通訊員去了營部。
楊素坐在辦公桌後面，面前攤著一份剛送來的軍區比武成績彙總。見陳凡進來，他站起來，繞過桌子走到陳凡面前，上下打量了他一遍，然後笑著拍了拍他的肩膀：“好小子，軍區比武拿了幾個第一？我看看——全副武裝五公里第一，精度射擊第一，狙擊槍射擊第一，四百米障礙第一，格鬥比武第一，等等，全部專案，你全拿了第一。葉焱他們幾個也都表現不錯，前五名裡你們佔了四個。這次我們偵察營在軍區露了大臉了。”
“營長過獎了。”陳凡立正站著，語氣一如既往地平靜。
“這不是過獎。”楊素擺了擺手，回到桌前拿起一份檔案，“經營黨委研究決定，報上級批准——陳凡同志，破格提升軍銜為上尉。”
陳凡微微一愣。他進來的時候還是中尉，這一紙命令下來，就是上尉了。從列兵到上尉，他用了不到一年時間。
這個速度放在全軍歷史上都是極其罕見的，但楊素覺得理所當然。
軍區比武全項第一，帶著一個小隊碾壓了豹王突擊隊，紅藍對抗端了東方利劍特戰大隊的指揮室，這些戰績隨便拿一條出來都夠破格提拔的。
“謝營長！”陳凡立正敬禮。
“這是你憑本事掙的。”楊素把檔案遞給他，話鋒一轉，“另外，給你放七天假。從明天開始算，你回老家看看父母。部隊安排車送你回江城。這些天你也夠拼的了，回去好好歇幾天，讓你爹媽也高興高興。”
陳凡接過檔案，心裡忽然湧起一股說不清的情緒。
他從新兵連到龍牙，從偵察營到軍區比武，一路拼殺，幾乎沒有停過。江城，那個穿越之初還覺得陌生的地方，現在想起來竟然有些想念了。
想念方晴做的紅燒肉和韭菜炒蛋，想念陳陸那張板著的臉和藏在板臉後面的關心。
“謝謝營長。”陳凡又敬了個禮。
第二天一早，陳凡換上了一身嶄新的常服，肩章上的上尉軍銜在晨光中鋥亮。他坐上營部安排的一輛迷彩吉普車，司機還是那個送他去過龍魂青訓班、又送他去過師直屬偵察營的老兵。
老兵看到陳凡肩上的上尉軍銜時，眼睛瞪得比銅鈴還大，嘴裡嘖嘖了半天才說出一句完整的話：“我滴個乖乖，上尉了！我拉過那麼多兵，頭一回拉到升得這麼快的。你這速度，坐火箭都沒你快。”
陳凡笑了笑，沒有接話，靠在後座上望著窗外。
車子駛出營區，沿著盤山公路一路向東。高原的草甸漸漸變成了丘陵，丘陵又變成了平原。
成片的農田從車窗兩側鋪展開來，綠油油的麥苗在風中起伏如浪。陳凡看了好一會兒，心裡有一種很踏實的感覺。
幾個小時後，吉普車駛入了江城的地界。
街道變寬了，樓房變高了，路上的行人也多了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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