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幕：“也是差不多在笛卡爾發現光的折射定律的同時，從1629年開始，笛卡爾開始構思他的著作《論世界，或論光》，在這部著作中，他將系統性地提出漩渦理論，一種新的宇宙模型。”
“在談這個模型之前，我們先得聊聊笛卡爾為什麼拒絕其他宇宙模型。”
“在笛卡爾看來，之前的各種宇宙模型，無論是亞里士多德的，還是開普勒的，都存在一個問題。”
“行星為什麼轉動？”
“亞里士多德認為，天體做圓周運動，是由不動的推動者驅動的。”
“開普勒式則認為是某種磁性的或靈魂式的力在驅動行星。”
“在笛卡爾看來，這兩條路都不可接受，因為它們都引入了一種不透過物質接觸而起作用的隱秘性質，笛卡爾不認可這樣的觀點，他認為，一定有物質在傳遞這種作用。”
“笛卡爾相信，宇宙中不存在虛空，空間處處被物質填滿，一切運動都必須透過相鄰物體之間的直接接觸和碰撞來傳遞， 如果行星在沒有物質的空間中沿曲線運動，那就等於說它們無緣無故地拐彎，這不好看呢，必然是必然有某種有形的、佔據空間的、在接觸中施加壓力的東西，在持續地把它們推離直線路徑。”
“笛卡爾漩渦宇宙模型的源頭可能可以追溯到之前說過的那個荷蘭學者伊薩克·貝克曼。”
“貝克曼不僅是一位有才華的數學家和物理學家，更是一位堅定的微粒論者和機械論者，他反對開普勒那種不透過表面接觸而起作用的磁性力，堅持一切自然現象都必須用微小粒子的運動和碰撞來解釋。”
“貝克曼的微粒論傾向和對超距作用的拒斥，深刻影響了笛卡爾。”
“另外這裡必須要提一嘴啊，笛卡爾是相信上帝的存在啊，不過他相信的上帝和當時一般歐洲人所相信的上帝可能不太一樣。”
……
“總不能他信的是昊天上帝吧？”
朱翊鈞想到了那個最近發瘋的西洋傳教士利瑪竇，他以前就一直努力把那個歐洲的上帝宣傳成和中國傳統的昊天上帝一樣，在天幕出現後好像自己也信了，每天瘋瘋癲癲到處宣傳。
……
天幕：“笛卡爾所信奉的上帝是哲學上的，他透過普遍懷疑，找到了那個不可懷疑的起點：我思故我在，從這個起點出發，他論證了上帝的存在，並以上帝的完滿性擔保了清楚分明地感知到的東西的真實性。”
“為什麼這裡要提一嘴這個呢，是因為由此，笛卡爾得出了他眼中關於物質世界最基本的確定性：物質的本質是廣延（佔據空間），運動的本質是位置的變化，而物質和運動都是上帝持續創造和維持的。”
“這套理論咱們暫且不論啊，最重要的是，由這套理論，笛卡爾又推匯出了運動的守恆。”
“笛卡爾認為上帝在創造物質時賦予了它一定數量的運動，並以其不變性維持著這個總量，運動在物體之間傳遞，但總量不變。”
“此外，笛卡爾還提出了幾條基本的運動規律，其中最關鍵的一條是：物體在不受外力作用時，傾向於沿直線運動。”
“有了這些前置條件，笛卡爾終於構思出了自己理想的宇宙模型。”
“在《論世界，或論光》的手稿中，笛卡爾做了了一個大膽的模擬：假設上帝最初把整個物質世界分割成無數大小相等、運動量相同的微小粒子，然後讓這些粒子按照上述運動規律自行演化，看看會發生什麼。”
“演化的第一步，是粒子之間的相互摩擦和碰撞。”
“由於粒子大小相同、運動方向各異，它們在持續的碰撞中會逐漸被磨去稜角，碎裂成不同形態的碎屑。”
“笛卡爾將之分為三種元素：”
“第一元素：最細微、運動最快的碎屑，它們細到可以填充任何形狀的縫隙，是光和熱的載體。”
“第二元素：被磨成完美球形的粒子，它們構成了天空中的流體介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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