莫科斯科,克里慕林宮。
一間裝修豪華的會議室裡煙霧繚繞,菸灰缸裡已經堆滿了菸頭,長桌兩側坐著的這十六七個人,他們都是蘇國高層裡數得上號的人物。
牆上的掛鐘嘀嗒作響,襯得會議室裡的氣氛越發沉悶了起來。
主持會議的是蘇國部長會議副主席尼可拉,他靠在椅背上,手指夾著一支燃了一半的香菸,目光在眾人臉上緩緩掃過。
“關於對華援助的問題,今天必須得有個結論。”他敲了敲桌面,重複了一遍,“各部門的意見,都說說吧。”
外貿部部長伊凡翻著手裡的檔案,語氣裡帶著幾分不耐煩:“恕我直言,同志們,我們在華國身上投入的已經夠多了。機器、裝置、專家、技術資料,哪一樣不是真金白銀?可回報呢?華國人的胃口越來越大,給了喀秋莎還不滿足,居然還想要更先進的R-1導彈,他們以為我們辛辛苦苦研發出來的技術是從天上掉下來的嗎?”
“所以我主張撤回所有援助!”
旁邊一位軍方代表皺了皺眉:“伊凡同志,話不能這麼說。華國是我們在東方最重要的屏障,他們的工業化對我們的整體戰略是有好處的。”
“好處?”伊凡直接打斷了他,“有什麼好處?如果他們搞出了導彈和核武,第一個要防的就是我們!別忘了,華國人手裡有了核武,還會不會聽莫科斯科的招呼,那可就不好說了。”
會議室裡安靜了一瞬。
這時,一直都沒開口的蘇斯洛夫緩緩抬起頭。他是蘇國黨內的一位老同志,雖然他平日裡話不多,也很少發表自己的看法,可他每一次開口,都帶著幾十年黨齡沉澱下來的巨大分量。
“伊凡同志,我不得不提醒你,對華國的各種援助,可不是今天才開始的。”
他扶了扶眼鏡,目光掃過眾人。
“一年前,華國的同志們提出想搞原子能。我們答應在和平利用原子能方面,給他們一些基本的幫助。”
“從那以後,”蘇斯洛夫繼續說道,“我們幫華國同志們勘探和開採鈾礦,援建了研究用的反應堆和加速器,還接收了不少華國的留學生。”
他頓了頓。
“這些都是已經發生的事實,現在是你說撤就能撤的?”
會議室裡有人贊同的點了點頭。
“而且,”蘇斯洛夫的聲音沉了下來,“我們還答應過華國同志,要幫助他們建設他們的祖國。”
他抬起手,指了指桌面上的檔案。
“檔案上也白紙黑字的寫著,華國同志手裡也有一份。這是我們作為同志許下的承諾。我們是同一個陣營的一家人,華國同志的事,就是我們的事。”
伊凡冷哼一聲:“蘇斯洛夫同志,那又怎樣?協定是死的,人是活的。現在情況已經變了,華國自己居然搞出了比IS-2還先進的坦克,他們核計劃的進展也比我們預想的快得多。難道我們還要繼續履行那份協定,把各種先進圖紙技術雙手奉上?”
“那是我們的承諾!”蘇斯洛夫的聲音陡然拔高了幾分,他直接站了起來,臉上也帶著些許怒氣,“我們是布林什維克!是革命者!我們對華國同志的承諾,怎麼能說撕毀就撕毀?”
“承諾?”伊凡也站了起來,毫不相讓,“蘇斯洛夫同志,你告訴我,如果華國擁有了核武器,他們還會認我們這個老大哥嗎?他們還會聽莫科斯科的招呼嗎?到那時候,我們手裡還有什麼籌碼?”
“華國同志是我們的同志!”蘇斯洛夫的聲音有些發抖,顯然是被氣壞了,“他們在朝國戰場上拖住了米國十七國聯軍,為我們分擔了多大的壓力?他們用鮮血證明了對革命事業的忠誠!現在他們需要幫助,我們怎麼能背信棄義?”
“同志?”伊凡冷笑一聲,“蘇斯洛夫同志,你太天真了。同志會自己搞出比IS-2還先進的坦克,卻不跟我們打個招呼?同志會連個通報都沒有,就自己準備製造原子彈?”
蘇斯洛夫的眉毛一挑,聲音也冷了下來:“伊凡同志,你這話說得未免太苛刻了。”
他目光直直地看向伊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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