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頭子手裡還有點東西。”
“什麼東西？”
“現在給她，魂體承受不住。”太嶽道，“先養穩了再談。飯得一口口吃，你小子別總想著掀鍋。”
陳渡沒再追問，剝出一塊蟹肉，先送到秀兒面前。
秀兒吸完熱氣，紅線托住蟹肉，轉手放進太嶽盤裡。
太嶽笑了兩聲：“沒白疼你。”
陳渡手裡的筷子停了一拍。
秀兒立刻捲回半塊，送到他嘴邊。
太嶽端起茶缸：“護得還挺嚴。”
飯後，第七組跟著太嶽回局裡處理南區名單，陳渡請了假，帶秀兒去了商場。
二樓玩具店的櫥窗前，秀兒停下腳步。
玻璃後襬著一隻粉色兔子，個頭比十月還高，長耳朵垂到肚皮，懷裡抱著根胡蘿蔔。
陳渡往前走了兩步，腕上的紅頭繩收緊。
他退回來：“要這個？”
一根紅線從秀兒袖中探出，隔著玻璃，點在兔子腦門上。
陳渡走進店裡，朝導購開口：“最大的粉兔子，包起來。”
導購抱著大號玩具袋出來，遞向陳渡。
陳渡伸手去接，袋子還沒落進掌心，十幾根透明紅線已經先一步從秀兒袖中探出，纏住兔子的後背和長耳朵，往上一託。
陳渡拎著袋子邊緣，手上一丁點分量都沒有。
出了店門，秀兒操控著紅線，試圖把兔子往自己懷裡拽。大號粉兔子脫離陳渡的手掌，貼著他的風衣下襬，離地半尺懸空飄著走。
隔著紅蓋頭，秀兒的肩膀抖個不停，胸前的養魂玉也跟著輕晃。
路過的兩個小孩停下腳步，揉了揉眼睛。
“媽媽，那個哥哥不用手抓，兔子自己跟著他走！”
陳渡撐開黑傘，傘面下壓，擋住旁側投來的視線，順手撈住兔子的長耳朵塞進臂彎。
“回家再自己拿。”
紅線纏在他手腕上，不情不願地拽了拽兔耳朵，分擔了全部重量。
回到公寓樓下，同樓層的老太太提著菜籃迎面走來。
“小陳，買這麼大個兔子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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