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
陳渡從臥室出來，腳步停在客廳門口。
茶几上的三隻玩偶換了位置，大號粉兔子坐在正中，懷裡抱著紅布老虎，海豚玩偶橫在前方，背上馱著裝有十二根竹籤的玻璃瓶。
十月趴在桌腿旁，尾巴被紅線繞了三圈，另一端系在桌腿上。
它夠不到飯盆，低頭啃著地毯邊緣，兩隻狐狸眼蔫頭耷腦。
秀兒飄在窗臺前。
幾根紅線託著玻璃瓶，正往粉兔子懷裡塞，奈何粉兔子的胳膊太短，瓶子剛放上去便往下滾。
秀兒接住，再放，瓶子照舊滑落。
她第三次把瓶子托起來。
陳渡走過去，抽出茶几下的透明膠帶，把玻璃瓶纏在粉兔子懷裡。
秀兒停下紅線，紅蓋頭轉向他。
“這樣不會掉。”
陳渡彎腰解開十月尾巴上的紅線。
十月脫困，叼起飯盆衝向廚房，跑到門邊又回頭盯了秀兒一眼，四爪倒騰得更快了。
昨夜的月華被養魂玉吸入大半，青白玉光貼著秀兒的魂體流轉，大紅嫁衣的衣袖凝實了不少。
陳渡握住她的手，掌心傳來寒意，也有了清晰的實感。
“今天去局裡銷假。”
紅頭繩跳了一下。
秀兒抽回手，紅線指向茶几，在半空比劃出一個寬大的長方形。
“大茶几也要買。”陳渡開口。
紅線在半空連點三下。
上午九點，749局乙處第七組辦公室。
陳渡推開房門。
張鋒背對門口，左手按著胸前繃帶，右手握著座機聽筒，那根沒點燃的煙擱在菸灰缸邊。
“阿姨，靈兒在局裡挺好。”
“吃飯沒虧著她，她臉上的肉還在，您放心。”
“傷？沒受傷，前兩天出任務，她在後面負責聯絡。”
張鋒壓低嗓音，又交代了幾句按時吃藥，準備結束通話電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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