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月耳朵一豎。
“嗷——”
白狐後腿蹬地，撲了出去。
它剛撲到半空，三隻耗子精便左右散開。
一隻叼尾巴，一隻壓腦袋，還有一隻騎上後背，三下五除二把十月按在地上，爪子揪住狐狸毛往外薅。
白毛飛了滿地。
十月四條腿亂蹬，嗷嗷直叫。
黃強國吐出嘴裡的尾巴，從布包裡躥了出去。
“敢欺負恩公家的狐狸！媳婦，上！”
“上就上，你別又被人騎著打。”
兩隻黃鼠狼撲進戰團。
五團毛球滾作一處，從葡萄架滾到牆根，又從牆根滾回井邊。
灰毛、白毛、黃毛滿院亂飛，叫聲一浪高過一浪。
馬靈兒抱著胳膊站在旁邊，張嘴解說。
“好！黃強國一記鎖喉！哎喲，被反咬了。裁判，這算犯規嗎？”
杜子騰舉起便籤。
動物世界，第三十七集。
秀兒的紅蓋頭轉向那團亂滾的毛球。
幾根覆霜紅線甩進戰團，挑出三隻灰耗子，一圈圈纏成粽子，吊上葡萄架。
三隻耗子精倒掛著晃了兩下。
打頭那隻瞅瞅頭頂的冰碴，又瞅瞅封死的井口，腦袋往下一耷拉。
“姑奶奶，誤會！誤會！”
它扭著身子，衝牆角連使眼色。
“東牆根第三塊磚底下，孝敬您的！”
旁邊那隻耗子哭喪著臉。
“大哥，那是咱們攢了八十年的家底……”
“閉嘴！要命還是要家底！”
馬靈兒蹲到東牆邊，撬開第三塊磚，從底下掏出一個破布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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