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屋門框上方，掛著一把銅鑰匙。
綠鏽裹住齒紋，鐵釘釘進門楣，離地三米有餘。
張鋒仰頭比了比，把菸捲換到左邊嘴角，膝蓋下沉，腳跟發力。
人剛離地半尺，胸口繃帶底下咔地一響。
他落回原地，嘴角抽了兩下，右手按住肋骨，腰桿照舊挺得筆直。
“咳。這種活，留給年輕人鍛鍊。”
馬靈兒憋著笑，兩邊腮幫子鼓了起來。
“隊長，您這一跳，樓下物業大爺看了都得過來扶。”
一根紅線從秀兒袖口探出，貼著門框往上爬，繞住鑰匙環一挑。
銅鑰匙打著轉落下，掉進陳渡攤開的掌心。
杜子騰低頭寫字，把便籤舉到張鋒眼前。
便籤上寫著：張隊身高不夠，建議墊磚。
張鋒扯下便籤，揉成團塞進風衣口袋。
“你們懂什麼，這叫審時度勢。”
蘇曉舉著相機，快門接連按響。
陳渡將鑰匙插進垂花門的銅鎖。
鎖芯轉動，門軸開啟半圈。
壓在眾人身上的禁錮感隨之散去。
杜子騰肩頭的紙鶴撲騰兩下，重新立起脖子。馬靈兒眼底的綠光剛亮起來，腥氣已經裹著潮黴味撞出門外。
後院比前院寬出一倍。
正中立著一口青石井，井口壓著磨盤大的石蓋，五道粗鐵鏈交叉鎖死，鏈頭釘進四周地磚。
井沿覆著溼滑青苔。
黑氣從石蓋縫隙向外滲出，貼著地面爬過半個院子。
井底傳出女人的哭聲。
一聲長，一聲短，尾音拐著彎往耳朵裡鑽。
黃強國在布包裡打了個哆嗦，把尾巴塞進嘴裡。
“俺不怕，俺就是牙癢，咬一咬。”
黃小翠兩隻前爪捂住耳朵，沒空理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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