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如果切到駐日使館的外交官的視角看王振華，已經所有言辭都被耗盡，滿腦子都是哪裡的這麼個法外狂徒？
在1979年，外交紀律極其嚴格的當下，脫離組織擅自行動，不用幾乎，這就是極為嚴重違紀。
“你們不用跟我狡辯，扯什麼將在不在外的，外事有紀律。”
參贊找不到王振華，就只能怒斥三人組，“他這是要幹什麼?才出國不到一天，來了日本才不到一個小時？”
“你們告訴我人沒了？他是叛逃了？還是惹禍去了？告沒告訴過你們，國內外事發來意見，不得輕舉妄動，擅自行動？”
“外事紀律苦口婆心說了千百遍為什麼不遵守？”使館參贊指著幾個人怒斥。
“你們知不知道，就算按照《維也納外交關係公約》，這種公然在所駐國實施暴力、破壞財物的行為，人家也是有權宣佈你們為不受歡迎的人的？”
“如果日方將你們你驅逐出境？這個責任誰能擔得起？香港的我就不說了，你回去是要背大處分的！”
“現在倒好人都沒了？他去哪了？你不說？不說就是包庇。”公使參贊氣得手都在抖，“懂不懂什麼叫外交無小事啊？找到王振華之前，你們三個，誰都不許動，我要致電國內，請領導定奪。“
中國駐日本大使館的電報跨越東海，傳送到了中國政治的中心，北京。
負責外事的一間辦公室裡，涉及到外交部，對外中日友好協會，和中國人民對外文化協會幾個大佬。
實際上也就是外交部的領導加上夏衍還有孫平化，廖公近來身體狀不太好，操勞太多，近期較少過問具體事物。
“你們說這個王振華，腦子裡到底信什麼主義？共產？還是資本主義？”
夏衍吸了一口煙，笑道：“他要是信純粹的共產，就不會在四運會上搞什麼個人英雄主義的《男兒當自強》《天地龍鱗》。”
“他要是信純粹的資本，也不會把特權和黑惡勢力往死裡得罪。”
“那他信什麼？存在主義？薩特那套？”
“存在主義太酸了。”孫平化擺擺手，“薩特說世界是荒謬的，可咱們的小王同志從來不抱怨荒謬，誰敢跟他荒謬，他就一拳頭砸過去。”
“我倒覺得，他應該是個知行合一的實幹派。”夏衍總結道，“他心裡裝的不是哲學，是咱們中華民族，留下的俠之大者，為國為民。”
“在這個新舊交替的1979年，什麼主義都不好使。”
“他就像一個拿著天平和刀子的莽漢——誰對國家和老百姓有利，他就把秤砣往哪邊撥。”
“但誰要是敢擋著這個國家的路，他就用刀子把誰劈開。”
“這個孩子很難用對錯，用主義去批判他。”
夏衍把煙按滅，忽然問：“他這次去日本，有沒有帶證件？”
孫平化一愣，隨機反應過來：“帶了。”
“那就不存在叛逃。”夏衍拿起桌上的紅色封皮證件影印件，看了看窗外的天明，又熬了一個大夜。
笑了笑，“對我們精挑細選的同志要有點信任和耐心。”
話音未落，外事辦公室裡的電話響了。
接電話的人聽完，臉色劇變，快步走過來，猶豫片刻，嚥了口唾沫，當著三個領導的面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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