宗道臣看著王振華，突然笑了。他笑得極其虛弱，卻帶著一絲釋然。
“好……好一個王振華，你身上是有大氣運的，而且你比我當年，還要狠，還要貪，也還要聰明。”
“140億日元，現金，三天內就可以到賬。”宗道臣吸了一口氣，像是在交代最後的政治遺囑，“股權轉讓書依然有效，要知道我少林寺聯盟最值錢的不是少林寺這三個字，而是這幾十年下來積攢的三千道場。”
“你知道這意味著什麼對吧。”宗道臣盯著王振華的眼睛，就怕他不貪婪。
“yuki，把你手裡，我準備的那幾份檔案拿來。”
宗由貴紅著眼睛，極其屈辱地從保險箱裡掏出兩本厚厚的協議。
王振華聽完宗道臣的話，搖了搖頭，直接把那份所謂的協議扔在桌上。
“一環扣一環，連環騙是吧，就算你是日本少林寺的宗教法人，創始人開祖，也不可能私下寫個條子，就把“聯盟的股權”轉讓給我。”
“再說了，日本的宗教法人又不是株式會社，寺廟有什麼股權？你當我來之前沒研究過？”
王振華雖然饞這個地產的價值，八十年日本經濟騰飛，絕對價值連城，但還是那句話他是外國人，稱宗做祖也不可能直接接受日本資產贈予。
中國法律不允許，日本法律也不行。
“你太謹慎了，但你還年輕，日本宗教法人雖然不是株式會社，沒有普通意義上的股權，但我可以透過章程變更、代表役員改選、事業委託，把道場運營、器材採購、安保和影視宣傳的收益權交出來。”
宗道臣沒有生氣，反倒哈哈大笑，“大平正芳即將訪華，隨著政策推進雙邊關係會逐漸開放。”
“我活著可以加快這一切，由少林寺聯盟出地、出人，你出管理、出技術，我們可以在香港或者東京成立一家“日中武道產業株式會社”。”
“由新公司承包聯盟旗下所有道場的“武術，器材採購”、“安保業務”以及“影視宣傳”如何？利潤你拿七成？”
“140億現金，聯盟出面貸款，三菱會社會給我這個面子的。不用你償還一分錢本金。”
“我只有一個要求，保護我的女兒，保證我日本少林寺聯盟延續永存，武道利益，由你說了算，掌控聯盟命脈。
明面上，她可以當一個特別顧問，作為我的血脈繼承人，對你是有好處的。”
宗道臣閉著眼睛，彷彿說完這些，已經耗盡他全部的餘力。
他若還有生機，斷然不會出此下策，王振華也絕不會應允，但他就要死了，人生迎來倒數，對中日之間，對王振華而言沒有一絲一毫威脅。
自認為梟雄人生的最後一步，是賭國運，不是賭所謂人情，右翼也好左翼也罷。
宗教的歸宗教，武道的歸武道，根在哪生的方向就在哪，他閉目回憶著桌子上中方的紅色外交官證件。
不過短短半年有餘，從籍籍無名成長到如此地步，絕非池中之物。
這是他窮盡餘生智慧，為女兒、為日本少林寺、為百年基業，能鋪出的唯一生路。
唯一的破綻就是決定權！不在他們，而在眼前的這個少年。
.....
薩特有一句名言：“人被判定為自由的。”
王振華在日本的所有舉動，完美契合了存在主義的核心特質，所謂世界以我為存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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