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已經不單單是一本書的發行,而是市裡,乃至更高層面,要把它當成一項政治任務來推廣了。
周主編瞧見顧老爺子的神情,心裡也跟著一熱。
他知道這位老首長是真正明白人,一眼就看透了這五十萬套背後的深意。
“顧老。”
周主編的壓低了聲音,“李局長把這套書當成了今年市局法制宣傳的頭號任務,要下發到各個派出所和街道,讓幹警和群眾一起學。”
顧老爺子聽完周主編這話,手裡的柺杖往地上輕輕一頓。
他活了大半輩子,什麼陣仗沒見過。
市局把一套連環畫當成頭號任務,往各個派出所和街道推,這意味著許知意的名字不光在出版界響亮,在政法口子裡也徹底掛上號了。
換做普通人家,家裡姑娘出了這麼大風頭,頭一樁擔心的就是樹大招風。
畢竟畫裡頭揭露的都是人販子、黑市騙子和敵特的套路,斷人財路的事,保不齊就有陰溝裡的耗子盯上來。
但這裡是顧家。
前陣子《京市日報》頭版登許知意破案的報道時,顧振邦專門跟老爺子商量過要不要壓一壓,老爺子當時就擺了擺手。
藏著掖著,那是沒底氣的做法。
那些柺子敵特就算不看報紙,難道就不會順著公安的線摸查嗎?
與其讓人在暗處惦記,不如直接把名聲架到最高處,把許知意變成市局和全市人民眼前的標杆。
真要有哪個不長眼的敢動市裡樹立起來的典型,不光顧家父子手裡的槍桿子不答應,市局那幫幹警也會第一個把人揪出來。
這叫把人放在日頭底下,反而更安全。
人群最外圍,張翠花挎著菜籃子,伸長脖子往院裡瞅。
看著許知意胸前那朵比臉盆還大的大紅花,聽著周圍鄰居一句接一句的誇讚,她咬緊後槽牙,胃裡泛起一陣酸水。
她閨女王紅昨晚從考場回來,一進門就縮在床上,晚飯沒吃,今早也沒露面。
張翠花問了兩句,王紅只隔著門簾喊頭疼,讓她別煩。
張翠花還當閨女是考了一天試累著了,一大早高高興興去菜站搶了點便宜菜,準備回來給閨女包餃子補補。
哪成想剛走到巷子尾,就被這陣鑼鼓聲堵住了道。
不就是畫了幾本小人書嘛,至於敲鑼打鼓跟娶媳婦似的顯擺?
張翠花翻了個白眼,往地上啐了一口唾沫。
一個胖大媽剛巧轉過頭,一眼瞧見了張翠花,順嘴搭起話來:
“喲,翠花也在呢?我記著你家王紅昨天也去考那個什麼美術學院了吧?考得咋樣啊,今天咋沒見她出來溜達?”
這話一齣,旁邊幾個大媽大爺也跟著轉過頭。
”?面臉個掙衕衚們咱給,的似志同許跟也能不能,啊是啊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