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咱們家知意可真是不得了。以前是拿畫筆幫市局，今天倒好，連畫筆都省了，站在大門口動動嘴皮子，直接詐出一個背了兩年命案的殺人犯來。回頭李建民那小子知道了，怕是又得敲鑼打鼓來給你送獎章！”
許知意被誇得彎了彎唇角：“爺爺，我那也是借了王紅昨天喊的那一嗓子，加上那劉富貴自己做賊心虛，一詐就全漏了底。要是換個心理素質硬的，還沒這麼容易鬆口呢。”
這時，陸文茵和沈筠惠也從月亮門走了過來。
剛才顧振邦和顧老爺子出去的時候，特意讓她們婆媳倆留在屋裡照看小初一，免得外頭的汙言穢語驚著孩子。
陸文茵快步走上前，拉住許知意的手上下打量了一圈：“知知，沒讓那幫混賬東西嚇著吧？王嬸已經把早飯擺好了，小米粥、白麵肉包子，還有水煮雞蛋，趕緊進屋吃口熱乎的，別耽誤了一會兒考語文！”
“媽，我沒事，大清早看了一齣猴戲，還挺提神的。”許知意反手挽住婆婆的胳膊往屋裡走。
今天是高考的最後一天，等把剩下的兩門考完，就能給這三天的高考畫上一個最漂亮的句號了。
吃過早飯，顧寒野開著吉普車，準時在八點半前把許知意送到了第二中學門口。
因為王家那檔爛事已經徹底拔除，許知意步子邁得格外輕快。
走進第一考場，斜後方那個屬於王紅的座位已經徹底空了出來，桌面上乾乾淨淨，再也沒有那道陰毒怨恨的視線盯著她的後背。
監考的張老師和女老師一看見許知意進來，臉上都露出了溫和的笑意。
經過昨天上午數學考場上的那一遭，這兩位老師對這個不僅人長得漂亮、心理素質過硬，連數理邏輯都拔尖的女同志佩服得五體投地。
九點整，語文考試鈴聲拉響。
卷子發下來，許知意直接在卷子上落筆。
前面那些字詞釋義、古文翻譯，她答得滴水不漏。
到了後面的壓軸題，她連草稿都沒打，一手瘦金體端莊又不失鋒芒，不僅把文章縮寫的字數控制在恰到好處的四百八十字，更是邏輯嚴密，看得巡考走到她身邊的張老師暗暗挑大拇指。
這字，這文采，說是大學中文系教研室的老師寫的都有人信！
十一點整，許知意照例提前半小時交了卷。
中午顧寒野沒帶她去擠國營飯店，直接把車開回了四合院。
王嬸早就煨好了冬瓜排骨湯，清爽解暑。
睡了個舒舒服服的午覺，下午兩點，許知意迎來了最後一場外語考試。
今年的外語屬於參考科目，不計入總分。
十年的斷層下來，別說是普通高中生，就是不少老三屆的知青，連二十六個英文字母都認不全。
因此下午這一場，考場裡足足空了一半的座位，好些考生乾脆放棄不來了。
剩下的十幾個考生裡，一大半也是抓耳撓腮，純粹本著來都來了，哪怕蒙對兩個詞也算賺了的心態坐在那兒熬時間。
卷子一發下來，教室裡響起一片倒吸冷氣的聲音。
許知意低頭掃了一眼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