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寒野低笑一聲。
“小財迷，禮花都放了，還不夠？”
許知意輕哼：“禮花放上天，響完就散了。顧大營長，你總不能真讓我空著手回去吧？傳出去咱們二營的一把手也太摳門了。”
顧寒野鬆開她，慢條斯理地解開自己軍裝領口的風紀扣，伸手從脖頸上勾出一條紅繩，直接從頭頂摘了下來。
紅繩底下墜著三個小巧的物件，因為貼身戴了一整天，還帶著他身上滾燙的體溫。
許知意低頭藉著車燈細看。
那是三個用黃銅彈殼打磨出來的圓環，一大，一中，一小，環環相扣套在一起。
表面被打磨得極亮，連一點毛刺都摸不著，內壁上還刻著極淺的字跡。
許知意摩挲著上面的刻痕。
“這該不會是你自己拿銼刀一點點磨出來的吧？”
顧寒野捏著紅繩兩端，低頭替她戴在脖頸上。
“前陣子營裡組織實彈打靶，我挑了三枚品相最好的彈殼。”
黃銅環貼在皮膚上，非但不涼，反而燙得許知意心尖發顫。
“金的銀的，爸媽和奶奶他們都送了，我再買那些沒意思。”
顧寒野大掌順著她的鎖骨往下，按在她的心口處，掌心底下的心跳一下又一下地撞著他的手心。
“大的是我，中的是你，小的是初一。扣是焊死的，這輩子都解不開。”
他低下頭，鼻尖蹭了蹭她的鼻尖，向來桀驁冷硬的眉眼在夜色裡軟得一塌糊塗。
“許知意同志，十九歲生日快樂。往後不管是十九歲，二十九歲，還是八十九歲，只要你還喘氣，就得一直把我拴在身邊，聽見沒有？”
夜風吹過河灘，捲起岸邊水草的氣息。
許知意仰起臉。
“顧營長，你這算盤打得挺精啊。三個廢彈殼加一根紅繩，就把我給套牢了？”
“嫌虧？”
顧寒野挑了挑眉，掌心貼上她的後腰，往自己身前一帶。
“已經戴上了，概不退貨。你要是覺得虧，我今晚拿肉償。”
“誰稀罕你肉償。”
許知意輕哼一聲，雙手卻主動環上他的脖頸，腳尖往上一踮，直接湊上去堵住了他的嘴。
唇瓣相貼，清甜的果香混直往顧寒野鼻子裡鑽。
男人的呼吸猛地一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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