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寒野偏頭看了她一眼。
自家媳婦也不知道是怎麼長的,在北戴河海灘上吹了三天海風,那張小臉不僅沒曬黑半點,反而白裡透紅,水靈得像剛剝了殼的荔枝。
“他敢不認?”
顧寒野哼道,“這三天在海邊,是誰天天撐著傘給你擋太陽,剝海鮮的?我要是白白淨淨地回去,媽和奶奶才要拿柺杖敲我,說我沒把你伺候好。”
許知意心裡甜絲絲的,反手勾住他的手指晃了晃。
“表現不錯,回頭等那十卷膠捲洗出來,我挑一張你最帥的,給你畫幅大油畫掛咱們臥室床頭。”
“這可是你說的,不準賴賬。”
說話間,吉普車拐進了南鑼鼓巷。
剛開過衚衕口的大槐樹,正在樹蔭底下納涼擇菜的吳大嫂和李大媽就瞧見了車牌號,熱情地站起身打招呼。
“哎喲,顧營長,許同志,你們小兩口從北戴河旅遊回來啦?”
顧寒野搖下車窗跟街坊們客氣的點了點頭。
許知意讓小張停了車,從帆布包裡抓出兩大把在北戴河買的果脯和酥糖,下車塞到兩人手裡:“吳大嫂,李大媽,這是我們買的北戴河特產,拿去給家裡的孩子們嚐嚐鮮。”
“這多不好意思,你們出去玩一趟還老惦記著院裡的街坊。”兩人眉開眼笑地連連道謝。
寒暄了兩句,小張重新踩下油門,往前開了幾十米,來到自家四合院門口。
車子還沒停穩,院門就從裡頭拉開了。
王嬸探出頭瞧見吉普車,扭頭就往院裡頭喊:“顧老,陸大姐,寒野和知意回來啦。”
小張跳下車,麻利地開啟後備箱往外搬行李。
許知意推開車門下來,剛邁過門檻,就看見陸文茵抱著小初一從月亮門那頭快步走了過來,後頭跟著顧老爺子和沈筠惠。
才六天多沒見,小初一看著又長開了些,穿著件淺青色的小肚兜,兩條藕節似的小胖腿在陸文茵臂彎裡晃悠。
“媽,爺爺,奶奶,我們回來了。”許知意笑著迎上去。
“回來就好,路上坐了半天火車,累壞了吧?”陸文茵上下打量了兒媳婦一眼,見她氣色紅潤,眼角眉梢都是笑意,心裡頭先鬆了口氣。
轉頭再往拎著皮箱進門的顧寒野臉上看去,話音頓時卡了一下,“寒野,你這是去北戴河旅遊了,還是去海邊挖煤了?怎麼曬成這副德行了?”
站在後頭的顧老爺子拄著柺杖,眯起眼瞅了瞅自家孫子,樂了:“還真是,去的時候頂多算個小麥色,回來直接變成灶王爺了。”
許知意在旁邊憋著笑,伸手挽住陸文茵的胳膊:“媽,這幾天在海邊,他天天照顧著我,還緊著我一人打傘,太陽全曬他一個人身上了。”
沈筠惠聽得連連點頭,看孫子的眼神總算慈愛了幾分。
“算你小子知道疼媳婦。”
顧寒野把皮箱放到廊下,走到水池邊,打上肥皂把手和臉仔仔細細洗了兩遍。
這才擦乾手走過來,衝陸文茵懷裡的小傢伙伸出手:“媽,把這臭小子給我抱抱,幾天沒見,看他沉了沒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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